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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他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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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清言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弯了起来——显然他很喜欢这样的场景。

混乱无比的人群,惊恐无比的叫声——说实话让他很愉快。

余田就是在这样的时间从医生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也看见了下面混乱的人群,但他还有他的工作,他耽误不起时间,于是他快跑着准备坐上扶手电梯,到一楼跑出医院。

此时此刻余田的世界只有时间和工资。

余田就要踏上电梯,商清言却突然伸出了脚。

沿着长长的扶手电梯余田一路滚了下去,最后嘭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扶手电梯至少有二十多米,余田几乎立刻就被摔迷糊了,他的身上全是擦伤,左腿剧痛无比,额头是有一个很大的伤口,血从额头流了下来,顺着他眉骨往下流过了他的眼睑模糊了他的所有视线。

迷迷糊糊中余田感觉自己的一生走马灯似的在自己面前展现。

他生在一个静谧的小乡村,妈妈是一个瞎子,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爸爸,听说他的爸爸在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抛弃了他和他的瞎子妈妈,他的外公外婆并不喜欢他们,他只想好好读书,以后能有一个光明的前途。

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男孩,商清言又愉快地笑了。

商清言把手搭在扶手上,坐着电梯下去。

靠近那个因他受伤颇重看起来似乎要死了的男孩时,他在思考一个问题——是过去踩着那个男孩踏过去,还是跨过去。

就在他决定胯过男孩离开的时候。

“妈妈……”男孩看着靠近自己的模糊身影本能的叫出了那两个字。

他看着男孩朝他呼唤,带着无比的信任和依恋,明明伤害男孩的人就是他。

突然就笑了。

他选择蹲在了男孩身边觉得非常有趣,“你在叫我吗?叫我妈妈吗?”

“……妈妈……妈妈……”余田的眼前映出了那个瞎了眼,很瘦,很瘦的女人。

余田伸出了手,轻轻摸上了面前人的脸,“妈妈,我做你眼睛,田田做你的眼睛……妈妈,田田长大了,我长大了。”

商清言睁大了眼睛,他长久的愣住了——做他的眼睛……长大了……

回过神以后,他再次看向地上的余田,这一次红色的血是那么的刺眼,仿佛是他身上流出的一般,不但不能让他感受到任何喜悦只剩无尽的刺痛,他轻轻地把余田抱了起来,神经兮兮地回应道,“妈妈在,妈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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