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他的声道嘶哑，几乎说不清话，但依旧挣扎着举起右手，伸向眉月元君。
“这……这才是元开大尊者！”
灵休故作惊骇。
赵笙暗自一笑，用眼神对灵休表示赞赏。
灵休说是不帮他，但还是在这时候给他送上一臂之力。
倒在地上的焦黑人影此刻长出了眼睛，艰难地抬头看向眉月元君。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和充满希冀。
但眉月元君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脚从他身体上跨了过去，紧紧抱住洞元老鬼。
“没事的，我在。”
她的脸贴在洞元老鬼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
洞元老鬼身上正在蔓延的伤势正在快速消散，眉月元君正在用自己的本源为他疗伤。
他就这样躺在月光里，无比地舒畅。
而旁边的赵笙和灵休看到这一幕，皆是心中一沉。
“果然如此。”
赵笙心中长叹一口气。
原本赵笙以为这是师徒孽恋，没想到还要更加劲爆。
“洞元老鬼是胧月至尊的师父，眉月元君是胧月至尊的妹妹，而她现在想做胧月至尊的师娘。”
赵笙心中五味杂陈。
他低头看向满眼怔愣的元开大尊者，不禁摇头叹息。
原来自始至终眉月元君都未曾将他这位大弟子放在心里。
“或许眉月元君当初培养元开大尊者，就是为了给洞元老鬼有夺舍之躯。”
他这样想着，耳边传来咔嚓一声。
是元开大尊者身上附着的炭壳碎了，但一同碎的似乎还有他的道心。
他的双眼渐渐燃烧，让他目不能视物。
或许是他不愿意再看见这肮脏的世间。
他感到无与伦比的寒冷。
当初他被洞元老鬼暗算夺舍时也不曾如此绝望过。
他心里总是有一个希冀，那就是自己的师父会发现他所遭受的苦难，而后帮他报仇。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遭受的苦难或许也有自己师父的推波助澜。
他的道心开始沉寂。
他只感觉自己陷入了无比的黑暗和寒冷当中。
玄月当中也有冥地之力侵扰而来。
是元开大尊者心怀死气，与下界的冥地道场互相牵引。
眉月元君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他一眼。
蔓月元君默不作声，却是不忍再看向元开大尊者。
这位曾经风光不可一世的大尊者彻底陷入黑暗中。
玄月之下，有雷雨不断。
元开大尊者是如此的狼狈，躲不开一点风雨，就这样砸在大地上。
狂风暴雨鞭打着他的身体，大地融成了泥泞要将他掩埋。
就在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友，我来救你。”
元开大尊者目不能视物，但一阵清凉倏忽而过，便让他双眼重复清明。
他看清了眼前的人。
跟洞元老鬼长得一模一样，但却又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洞元前辈，好久不见。”
赵笙的身影在大雨中浮现。
这个试图救下元开大尊者的人，正是洞元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