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元道人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天。
狂风暴雨之上，忽有电闪雷鸣。
一道闪电如青蛇，避开重重乌云，似乎要将天都分成两半。
“她想要看究竟是现在的本体是对的，还是以前的我是对的。”
他轻声说道，声音却传遍千山万壑，震开了天上的风雨雷电和乌云。
一缕月光从天而降，胧月至尊从中走出。
“我拜入破妄天王门下，他授予我堪破虚妄的法门。”
胧月至尊的身形很是轻淡，好似是下一刻就要被风吹散的月光。
“欲要破开虚妄，便要先困于虚妄，我本来就快要成功了。
但师父啊，当我在冥地之阴见到你时，我才发现我这样的想法是何等可笑。
我险些彻底陷入虚妄中而不自知，我已难以脱身。”
她看向洞元道人，眼神诚恳而清澈。
“所以师父你再帮徒儿一次可以吗？”
“痴儿，当初师父怎么教你的？力量固然重要，但本心更加重要。
你为了追求力量，故意使本心迷茫，这已是本末倒置了，但谁叫你是我的徒儿呢？”
洞元道人淡然一笑，轻声道：“我可以帮你。”
胧月至尊陷入沉默，而后转过身去。
“多谢师父。”
“没个礼数，当初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洞元道人笑骂一声。
胧月至尊肩膀微颤，但谁都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
“我另一个师父已然习得破妄真传，师父你要帮我，同样要修行此法门。”
她没有转身，只是身后散发几粒月光。
月光中蕴含奥妙非常的法门，洞元道人只是轻轻一碰，便将这法门牢记于心。
他怔在了原地，脸上的面容不断变化，时而欣喜、时而发怒、时而痴笑、时而癫狂。
赵笙站在旁边，只觉得如今的洞元道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无比熟悉。
“跟凝真子同出一门，但又有本质不同！”
赵笙忽然瞪大眼睛，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几乎要被他忘记的人。
苍溟界拢天山的新一代弟子，赵金刚！
他猛地抬起头来，赫然看见赵金刚正站在虚空与真实的交界处。
赵金刚是那么的普通，让人觉得他并不半点稀奇，仿佛出现在这里也不让人觉得奇怪。
但这样却让人感到更加奇怪！
“赵金刚！”
赵笙沉声怒吼：“你究竟是谁？！”
此时的胧月至尊已经消失，她只是个倒影，将法门传授给洞元道人便消失不见。
洞元道人则沉浸在破妄法门中，难以自拔。
如今除了赵金刚，无人能听见赵笙的质问。
赵金刚面无表情，只有在看向赵笙时才咧嘴一笑。
“仙人的道果。”
他低声呢喃，声音被突如其来的雷霆遮掩。
是天上的玄月破空而来。
这轮月亮是如此的大，压下来时挤压虚空，带来阵阵雷霆。
“冥月宫犯上作乱，今日吾等奉旨讨伐！”
心月元君率领四大元君和数十万部将从天上杀来。
而与之一同前来的，还有洞元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