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当场愣住。
这位洞元道人对他视若无物，直接跨了过去，把小女孩抱了起来。
“走，我给你一个家！”
洞元道人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开怀大笑。
小女孩的天赋很高，不过一年便跨过炼炁境直达灵台境。
但洞元道人平日里对她很温和，修行上却很是严苛，将她压在灵台境界整整五年。
小女孩渐渐长大了，她开始有了自己的烦恼，也有了自己的心事。
她很敬仰自己的师父，却在每次面对师父时都沉默以待。
五年之后，小女孩破开灵台境，修为一飞冲天，短短十年内，她就成为了灵光境的真仙。
在洞元道人的护持下，她没有被天界接引，而是留在人间继续修行。
小女孩很是不解，与洞元道人渐渐有了矛盾。
终于在十年后的一天，小女孩与洞元道人大吵一架，偷偷飞升上天。
赵笙看着洞元道人站在洞府前的那道落魄背影，不禁长叹一口气。
他现在哪里还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就是胧月至尊啊！
“原来胧月至尊的身世也这般曲折，难道这次就是她和洞元前辈分道扬镳的开端吗？”
赵笙这样想着。
不过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因为胧月至尊又从天界灰头土脸地逃下来了。
如今离她飞升天天界的那一天已过了五百年。
胧月至尊已有了真灵尊者的修为，却因根基薄弱遭天界众仙追杀。
洞元道人终究是不忍心，带着自己的徒儿亲自打上天去。
他是本源真灵，虽不如至尊，却也胜过诸多尊者之流。
胧月至尊经此一役，彻底在天界站稳脚步。
这本该是叛逆少女经历磨难后再次认同长辈之爱的美好结局。
但结局往往不如人意。
两人再次见面时，胧月至尊已证了至尊之位。
而洞元界则要经受灵气之劫。
洞元道人反上天去，胧月至尊却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故乡沦陷、自己的师父被镇压三千五百年。
“原来是养了个白眼狼。”
赵笙长出一口气。
眼前的景象定格在洞元道人被镇压的这一瞬。
而胧月至尊却在所有人都静止的画面中动了起来。
她低头下看，看着正在被深渊吞噬的师父，目光无悲无喜，却不断化出一具又一具各怀喜怒哀乐的分身。
那些分身是心月元君、蔓月元君、晦月元君。
她们重新活了过来，在这个世界中玩乐、打闹、直至再次分道扬镳。
赵笙见证了她们面对洞元道人时各自不同的神态。
有愧疚、有欣喜、有心虚、有恨意、更有爱慕。
他看见代表胧月至尊对洞元道人爱慕之情的眉月元君正在以狂热的姿态对洞元道人示爱。
“原来不是男徒弟爱上女师父，是女徒弟爱上男师父啊！”
赵笙感慨一句。
眼前的景象不断变化，映示着胧月至尊的道心的剧烈变化。
赵笙站在原地，看着这座天地经历一场又一场相似又略有不同的轮回。
但轮回越来越快，好像下一刻这座天地就要因此崩碎。
直到他看见晦月元君手持光明与黑暗之剑将天地分出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