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来到了洞玄至尊的冥地道场。
这里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脚下空若琉璃，下方澄如明镜。
赵笙站在半空之中，分不出天与地的区别。
他看见魂灵们成群结队而行，或是化作清风、或是化作流云，自由自在。
忽而，天上一阵罡风吹过。
赵笙抬头一看，只见一轮冰青色的琉璃大日缓缓升起。
不，那不是大日，而是虚空拧作了漩涡。
赵笙定睛看去，只觉自己的心神仿佛都要被摄取过去。
那漩涡之内是无尽的空，意味着无比的庞大，让人只看一眼便沉浸其中。
要是修为不够者，只怕下一刻就要不由自主飞入其中，与那无边空茫化作一体。
好在赵笙修为高深，兼之对洞玄至尊的仙法神通有着颇深的领悟，这才从这种危险的状态中逃离出来。
“好高深的虚空道意，比洞玄都道经的空字印还要高深和庞大不知多少倍。”
赵笙开口赞叹道。
“你很不错。”
洞玄至尊从远处飞了过来，面带笑意说道。
“你的大师兄同样是大尊者的境界，但他也是过了一刻钟时间才清醒过来。”
赵笙拱手：“拜见师父。”
“无需多礼，我洞玄门下不讲这些繁文缛节。”
洞玄至尊挥了挥手，让赵笙起身。
赵笙侧身站在一旁，道：“师父的境界比之前更进一步了。”
洞玄至尊没有否认，抬头望向那一轮空茫大日。
“我也是半年前从胧月道友那里回来后才有所领悟，你可能看出我这座冥地道场的奥妙所在？”
赵笙斟酌片刻后，说道：“师父的冥地道场以虚空为基，故而可容纳无数魂灵，这与鎏莲至尊的冥地道场有异曲同工之妙。”
洞玄至尊挑眉，道：“继续。”
“师父显然是不愿意将这些魂灵拘束在一隅之地，但这轮空茫大日并不能打破九天十地的重重壁垒。
魂灵们只能在无数条虚空裂缝中泅渡，有难以寻到出路者，便在原地徘徊。
这个隐患太大，只怕迟早会爆开。”
赵笙将自己所感悟到的说了出来。
他是冥地之阴的执掌者，对魂灵的怨念和恶意的感觉十分敏锐。
洞玄至尊这里的冥地道场看似大公无私，却也积攒了许多魂灵的怨气。
洞玄至尊叹了口气，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当初我壮志满酬，空有一腔热血，只觉得自己能为九天十地锻造一个更完善的轮回之地。
但我太高估了自己，我这里容纳的魂灵之数远远超过其他至尊的冥地道场，只是没想到因此给自己惹来拉杀身之祸。”
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忧愁，默默摇了摇头。
当初的他以为自己的冥地道场尽善尽美，却没有想到魂灵想要进入九天十地的轮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只是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长叹一口气后，继续说道：“半年前，我对冥地之力的领悟更上一层楼，但还远远不够。
不过倒也为我延长了几百年的寿命。”
赵笙忽然问道：“若接下来九天十地爆发大战呢？”
洞玄至尊沉默不语。
赵笙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沉吟一会儿后，问道：“师父可知道原始冥地？”
“我自然知晓，我这座冥地道场正是效仿其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