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流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你以为人人都能成为飞升境的陆地神仙吗?”
赵笙皱眉,低声喝道:“话说清楚些。”
“你们口中的七杀宫之主已经死过一次了,飞升之力不再属于他了。
他想要夺回来,必须徐徐图之,所以先前跟那个跟他争抢飞升之力的修士慢慢耗着反而是上策。
当我们出手破坏苍溟界时,这样的平衡就已经打破,七杀宫之主的敌人固然腹背受敌,形势大危,但七杀宫之主也不好过。
他没有能力在一瞬间把原先属于自己的飞升之力给彻底炼化。”
金流阴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
赵笙恍然大悟。
“你们不在乎飞升之力被谁抢到,只需要它不受控便是了。”
金流点头,说道:“我们察觉苍溟界跟冥地有莫大关联,苍溟界毁灭之后,失控的飞升之力便会自行来到冥地。
我们九个人联手都不能毁去冥地,不意味着飞升之力不行,那是比炼虚境还要高出两个境界的存在!”
他说到这里时,还在为这个计划的成功而沾沾自喜。
但当他看见旁边的赵笙时,便把头耷拉下去了。
无他,唯心灰意冷尔。
赵笙抬头望天,罡风、天雷、天火依旧不能突破金光河化作的屏障。
不仅如此,这无数道天地崩毁带来的伟力还在帮赵笙淬炼出无妄仙宫在金光河中留下的禁制。
“七杀宫之主现在还掌握不了全部的飞升之力,所以就算有意识要打碎元玉的道心,一时也难以功成。”
赵笙暗自松了一口气,忽然眼神一变。
“你的道友到了。”
他咧嘴一笑,伸手向上一抓。
阴罗城外的金光河顿时波涛汹涌,从中裂开一个大洞。
一头壮硕无比的巨牛正在河上行走。
“彦山。”
金流眼神阴沉,旋即长叹一口气。
没想到不过几刻钟时间,他就跟彦山一样,沦为了阶下囚。
赵笙刚要将彦山抓来,脸色突然起了变化。
“还有人。”
他神情严肃,远远看见在彦山的身后另有一人飞了过来。
此人身穿淬金长袍,容貌俊伟,仪表堂堂,额头上镶嵌有一枚如翡翠般的眼睛。
“崔山。”
金流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想要躲开却又不知往哪里去。
“是你的师兄弟吗?”
赵笙问道。
“我与他同一天拜师,但他拳头没我大,没打赢我,所以他为师弟,我为师兄。
只是他一直心有不甘,这些年来我们明争暗斗不计其数。”
金流沉声说道。
他实在是不愿意在此时跟崔山碰见。
“这不是金流师兄吗?”
崔山远远看见了金流,却好像丝毫不将离自己更近的彦山放在眼里。
“怎么跟这群下界蝼蚁同流合污了?你就不怕师父责怪吗?”
崔山在罡风和天雷的间隙中行走,每一步都恰好躲过攻击,转瞬间就来到彦山跟前。
“不对,你被人下了禁制。”
崔山眉心上的眼睛隐隐放光,竟好似能将金流周身上下彻底看穿。
他的嘴角渐渐扬起笑意,而后拍掌大笑。
“没想到往日这般桀骜的金流竟然也有今日,当真大妙。”
他瞥了一眼金流旁边站着的赵笙,目光中满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