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喜万分,连忙磕头叩首。
“多谢师父!”
熹光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办好差事非但没有受到惩戒,甚至还得到了师父的奖赏,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自己认罪。
“师父,弟子无能,未能完成师父的嘱托,还没能保住其他几位师弟……”
他低头说道。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于你那些死去的师弟……”
镠舫仙人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些都是他们的命。”
熹光心中猛地一惊,眼睛瞪得极大。
“难道说……”
他猜想到一种可能,但怎么也不敢说出来。
“这九天十地当真诡异啊,就算是我的本体前来都要受到压制。
当初布下这天地禁制之人的修为绝对还在我之上!”
镠舫仙人感叹着说道,双脚向前踏出。
他的脚下,有一朵朵血色花朵绽放。
那些花朵与他身上的大道同出一脉,使他踩在虚空中也如脚踏实地。
熹光眼见此景,终于明白了。
“原来真的是这样……”
他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
“师父是用师弟们的血来为他浇灌出一条路,一条通往机缘之地的路!”
熹光突然笑了,笑容满是苦涩。
“原来我们都是棋子。”
仙人不能轻易下界,而九天十地的禁制又极其强大,想必也能挡住仙人投影。
镠舫仙人有心无力,只能先将自己的徒弟们派下来送死。
如此一来,徒弟们身上残留的道意便会烙印在这片天地内,而镠舫仙人也就有了一条可以通往机缘之地的康庄大道!
其实他也从未将那些死去的师弟们看得有多重要,只是看见师父如此做法,未免有些心生悲凉罢了。
镠舫仙人走得极快,很快就来到虚空乱流的尽处。
“太元,怪不得当年你惊才绝艳却始终不能成为仙人,是你那不知所谓的尊严误了你啊。”
镠舫仙人触摸着虚空尽头的一个个大洞,不禁摇头感叹。
“我是仙人,纵使无他人阻拦也难以进入此地,只能让弟子们出力送我进来,而你呢?
明明这么轻易就可以进来,却为了你那狗屁的自尊,非要去炼化两座天地强行破开禁制。
你说说,这不是白费功夫吗?要是我,这里要是有狗洞我也二话不说钻进去。
不过你要是真能破开这座禁制,我也省了许多功夫,总而言之……你可真是一个废物。”
镠舫仙人鄙夷一笑,借助自己脚下的血红花朵之路,就要进入机缘之地。
“师兄,何不等我一起进去?”
一道爽朗笑声突然响起。
镠舫仙人的脸色忽然一变。
“衍广?!”
他没有停留,直接进去机缘之地。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顶着如鸡窝一般长发的邋遢道人摇摇晃晃地从无量虚空中走了出来。
“当真是小气。”
他啧啧几声,对元玉抛出一个酒壶。
“道友,这酒能助你稳固地仙之身,不必谢,这是你不阻拦我的报酬。”
衍广仙人哈哈一笑,脚踏虚空,下方顿有一座白骨大桥凭空生成。
那些白骨不是突然生成,都是被元玉一剑斩杀的万千个“太元真君的”尸骨上抽离出来的。
衍广仙人借助跟太元真君的因果,也走出一条能通往机缘之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