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刚的肉身虽死，但大道不灭。
他的道树在疯狂晃动，如同暴怒的怪物，欲要毁天灭地。
但很快，它就被人仙果树的树根紧紧缠住。
吼！
道树发出震天的怒吼，无穷无尽的大道之力倾泻而出。
但人仙果树好像跟它同宗同源，它的大道之力只能化作养料被吞噬。
道树挣扎地更加厉害，遮天蔽日的树叶哗啦啦作响，将天地都切成了无数块。
一朵璀璨至极的道花绽放华光万千，要将人仙果树开膛破肚。
道花乃是先天至宝为引而成，威力无穷，甚至比赵金刚本身的大道都要厉害得多。
但凝真天君早有准备。
“傻徒儿，你能找到的先天至宝，同样是我留给你的啊。”
他咧嘴一笑，将道树上的那朵道花轻轻摘下。
道树失了花蕊，瞬间枯萎了几分。
人仙果树乘胜追击，一把将其吞噬。
站在旁边不能动弹的赵笙道心猛地一震。
他感到自己修持的破妄大道似乎缺损了一角。
他好像也忘记了一人。
那个人很厉害，跟无妄宫主一样，是个真仙。
但他记不得那人的样貌、事迹和名字了。
只是下一刻，破妄大道中缺损的一角便还原过来。
只不过跟原先到底是不一样了。
赵笙记起了赵金刚，但也知道他的大道已然消失了。
对于仙人而言，自身的大道消失便意味着死亡。
凝真天君把玩着道花，一口将其吞入腹中。
他闭上眼睛，眉头舒展，满是享受的表情。
“赵金刚赢不了前辈是有原因的啊。”
赵笙满脸青筋暴起，在竭尽全力从凝真天君的束缚中走出来，但说起话来还是那般风轻云淡。
凝真天君舔舐嘴唇，感叹道：“想要成为真仙，就需要有先天至宝为引来养育道花。
但天地已生，所谓的先天至宝也难以保持纯净，就容易被人做手脚。”
他摇摇头，似乎对这样的困境也很是无奈。
毕竟当年他也是真仙境存在，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境界留下如此重大的隐患。
但他也无能为力，最终还用这种手段来对付自己的徒弟。
“不过也是多亏了你啊。”
凝真天君笑了笑，望向赵笙。
“要不是你将自己的分身从五十万年后投送过来，我也不敢下如此大手笔的赌注。”
赵笙叹道：“前辈见微知著，知道赵金刚在前辈死后藏身九天十地，就设计布局，如此胆色和手段，也令人倾佩。”
“我不得不如此。”
凝真天君摇头，说道：“这个先天至宝本来是给我自己复活后准备的，但我只有这五十万年的时间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
“再多万年，便到了仙界巡天之时，届时九天十地的消失就会被他们察觉，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抚摸着人仙果树，就像在抚摸着自己的爱人。
“我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是绝对不能输的。”
他转过头头，直视赵笙。
“赵金刚的死是必要的代价，他以真仙之躯，为我催熟人仙果树，也是他的荣幸。”
“正是因为前辈，他才能成就真仙，说起来也算是付出了代价，但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