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清河一闪而过,师娘奔了过来。
“小笙啊,咱这什么不够,酒管够……嘿,黄清河你这个兔崽子,叫你别喝非要喝,家法伺候!”
她撸起袖子追了过去。
天九山众弟子听闻师娘要出动家法,个个开心得跟猴子一样,跑了出去。
“大师兄莫跑!”
“千逃万逃,家法难逃!”
“逃是逃不过的,早死早超生了!”
“师兄们快来,我抓到他了!”
小师妹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一把抱住黄清河的大腿。
黄清河瞪大眼睛,双脚乱甩。
“小师妹,你怎么也……”
他正着急着,就看见师弟们全部扑了过来。
整座天九山乱成一锅粥。
赵笙抬头看着这一切,脸上笑意十足。
一旁,是周处歪着脑袋弄着骰子。
那是赵笙教他跟黄九前辈玩的行酒令。
规则不复杂,大抵就是猜骰子大小与数量。
可他向来做事粗犷,想不到许多,刚才玩这个,可被赵笙与黄九灌了许多酒。
“别玩了,讲讲这一年发生的事吧。”
赵笙拍了拍周处的肩膀。
周处放下手中的骰盅,咧嘴一笑,跟他的大哥讲起他的事。
当年金蟒帮在炎京发乱,他身为金蟒帮老帮主,一马当先,拿下不知多少名义上自己的“手下”。
用周处的话来说,捉了一人,无异于就打了他一巴掌。
就在他捉到最后几位主谋时,他心软了,没想到险些被害死。
幸亏他当时有了先天实力,才保住了性命,不过也被那几人逃出炎京。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现如今的金蟒帮已经救无可救了。
而要是不将那几人捉来,金蟒帮势必还魂,到时候,只会害得更多老兄弟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故而,他毫不犹豫冲了上去。
其中艰难险阻实在太多,阴谋诡计更是层出不穷。
周处拔开自己衣服,给赵笙看他这一年多出来的伤。
足有十二道,几乎伤伤致命。
“我最接近死亡的,是最后一次捉那个副帮主,他从前就有谋反之心,早早在外积蓄自己的力量。
我刚找到他,就被三个先天宗师围攻,两人捅了我的肺,一人捅了我的心。
但我还是将他们全部击杀,走到那狗崽子面前时,我已说不准自己还能不能杀了他。
毕竟他也是后天九重的实力,我那时候觉得自己要死了。”
周处沉声说道。
“然后呢?”
赵笙问道。
“然后,我杀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得了大解脱,也跻身了大宗师,那一战的致命伤口,也就不再致命了。”
轻轻一句杀了他,其中不知道有多凶险。
但男儿之情不需言语。
赵笙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先除虎,后屠蛟,最后了结从前的自己,自此,史书上该为你记上一笔,就叫做周处除三害!”
周处讪笑:“大哥抬举了。”
但话虽如此,他还是感到一阵飘飘然。
忽然,一阵香风飘来。
是赵九真身着常服,缓步走来。
“打破大雍京城了?”
赵笙站起来,笑意温和。
赵九真点点头,轻声道:“我将他们的皇帝都捉来了。”
一路奔逃赶回这里的黄九听闻,顿时停了下来,怒拍大腿。
“照啊,更需大饮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