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摇摇头,道:“年纪大了,算力大不如前,是我没了你的赤子之心,方能算计你。”
青年人拂袖而起,背手身后,望向山下的浩瀚风光。
“可年轻的你,并不能给你多少助力,时光如流云,走过就是走过,再不能回去了。”
他如此感叹说道。
老者面无表情,抬手向旁边一挥,山下的流云竟是倒转回来。
青年人一怔,失声笑道:“我这是比喻,比喻你懂吗?你这么厉害,别拿流云撒气啊,找光阴唠唠?”
老年人面容如枯木,苍老又阴鸷。
他站了起来,与青年人站在同一处,只是身形佝偻,显得矮了许多。
“非是我天资不足怪时间不够,是那群猪狗蠢材只耽于享受眼前之乐!”
老者低声咆哮,山下流云翻滚,冲向远方。
山下忽然晴朗一片,流云如环形向远方扩张。
四周忽有一片金光亮起,变成一座牢笼,屹立天地间,将流云击散。
两人站在此处望去,其实那片金光极远,远在青山外。
但他们都能看见,金光外有万千仙人天兵涌现,个个神情紧张,手握神兵利器。
两人身后,陆续有人走出。
看他们样貌,竟有好些与青年人一模一样。
而其余之人,要么比青年人年少,要么比他苍老,但五官样貌都是一样,只是脸上神情不同。
若他们按照年纪大小站在一排,则能清楚地看见这群人分明是一个人。
一个将一生样貌都展现出来的人。
他们中。有人意气风发,有人志得意满,有人怒发冲冠,有人神情萧索,有人萎靡不振。
各种不一样的表情在他们脸上呈现,最先开始的老人,则是他们所有人的凝聚。
面色阴鸷,如深渊一般,让人看不清深浅。
“我将我的一生切成无数块碎片,呈现出不一样的我。
你们跟我一样,都是失败者,自然不可能找那九人报仇。
但你们也跟我一样,精通卜算。”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向后走去。
他每走一步,都有无数个以前的自己跟他融合。
走到棋盘边上时,山上,只剩下他一人。
“耗费三千五百年,总算让我得到了契机所在。”
他的脸色不再阴冷,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热。
只见棋盘上,那颗天元上的黑子忽然崩裂。
内里,竟然显示出洞元界的山河万象。
画面忽然一转,只剩下光茫一片。
一个面相模糊、闪过众生万相的男子凭空站立,抬头上看,正好与老者对视。
“好久不见啊,洞元。”
老者笑道。
无相之人同样笑了一声。
“三千五百年前意气风发的九星至尊与我一样,都成了囚徒,确实是好久不见。”
老者并没有被激怒,反倒是大笑起来。
“但他们关不了我多久了,此次出去,定要闹得天翻地覆!”
……
洞元界,南域草原。
一个外乡人踏足此地,直奔雪山而去。
一路上,竟没有一人察觉。
而当此人踏上雪山时,赤觉巍忽然出现。
他盯着此人看了许久,皱起眉头。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