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更是一惊。
元舫真人的一半，竟然已经变成了洞玄至尊？！
就连赵笙听了，也觉得振聋发聩，直呼不可能。
天界至尊竟然会下凡来？
只是因为人间劫难吗？
不都说天界仙人不得下凡入劫，灵光真仙之上更是俯瞰人间如观棋盘？
虽说之前那飞日至尊就曾对人间出手，但那毕竟隔着遥遥远的天地距离。
如今这位洞玄至尊亲自下凡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此次大劫，就连至尊也不能幸免？
可如果至尊都要亲自出手，那洞元界还有什么生还指望？
自己这些人所做的一切，原来都是徒劳。
赵笙双手发凉，背后直冒冷汗。
“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实力不足，而我现在实在太弱。”
他心情落寞，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赵九真修为远远不如他，自然也是害怕。
但见赵笙如此失态，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抓住他的手，试图给予他力量。
“共进退，同生死。”
赵九真低声说道。
赵笙心中一震，眼神越发坚毅起来。
“哪怕保不住洞元界，也要抱住眼前人，保住身边人！”
他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了决心。
如若一昧顾着活命，最终活成孤家寡人，那修为又有甚意思？
元舫真人中，那显现了洞玄至尊样貌的一半面孔，望向赵笙，目光冷漠。
“大界覆灭，风起云涌，总有命运不定之人试图摆脱束缚，但我很不喜欢这样的人。”
他操控着元舫真人的一条手臂，对准赵笙。
“蝼蚁就该认命，就该乖乖去死。”
话音未落，整座金陵上方的天空猛地一坠，竟是降落了百来丈。
天与地之间的灵气被瞬间压缩，虚空都被挤得如蛛网一般破裂。
无比强大又无处不在的雄伟力量向众人压来，直要将他们碾成齑粉。
赵笙咬牙硬上，展开双臂，顿有空间涟漪荡出，于他身边十丈，自成一片小天地。
“竟然还学了我的洞玄都道经？”
洞玄至尊挑眉，饶有兴趣打量起赵笙来。
元舫真人那剩余的一半脸还在扭曲，最后只剩下洞玄至尊的模样。
赵笙双臂嘎吱作响，十丈外无处不在的力量向他拥挤而来，几乎要将他手臂压断。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退一步，手臂更不曾收回半寸。
他听了洞玄至尊的话，无奈苦笑。
自己偷师学艺，结果遇见正主，可想而知下场有多惨。
但与此同时，他心中又是一动。
“在他下来前，我就一直用他的洞玄都道经对敌，怎么他好像没看到的样子。”
他分出心神，迅速思索起来。
“也就是说，至尊也非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天界与人间太远，有许多事他注意不到。”
赵笙心中想道，眼睛望向洞玄至尊。
又或者说，是望向他体内掺杂的另外一人。
元舫真人已彻底死了，是被那疑似九星老鬼用了神通恢复了肉躯。
洞玄至尊以其身为舫舟，这才能跨越天界人间。
可刚刚他那句话又说明，也有许多事他算不到。
“从西边众仙门攻打鬼蜮之地开始，一切都好像是九星老鬼占了先手。
飞日、洞玄两位至尊跟在后面对弈，可他们却觉得是自己下了先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足以说明九星老鬼算计强过两人，将他们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