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你了，何以要对此人如此敬畏？小丫头，这可不是你的行事作风啊。”
胧月道人又叹了口气。
“老头，你刚刚也说了，是敬他背后的那位前辈，破妄真王为他办事，名义上是他弟子，还是不能怠慢了。”
洞元道人冷冷道：“若是因为一个仆人就不愿意跟我们联手，那我想这前辈也高不到哪里去。”
胧月至尊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老头，三千五百年前，你就是这副不认输的样子，如今还没吃够苦头吗？”
洞元道人沉默下来，没有说话，但脸色十分难看。
“当年那事，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但如今，我也尽力补偿了。”
胧月至尊放软了语气：“那位前辈绝对不凡，起码比起我来……”
她说着说着，眼神中忽然多了一分惊恐，更多了几分炙热。
“要高得多，我觉得，他能给我们带来至尊之上的境界！”
她神情从未有过的激动，甚至连周身的月光都动荡起来。
“老头，你曾听过至尊之上的境界吗？”
“不曾，十几万年来，从未有人说过至尊之上还有境界，但我听说开天辟地前就存在的九大仙族，仿佛藏有这样的秘密。”
“嘿嘿，纯属狗屁。”
胧月至尊当场反驳：“九大仙族来历神秘不假，但还保留不住这等秘密。
我也不瞒着老头，三千年前，我曾去窥探过那些没落后的仙族，只是得了灵根之法……
嘿嘿，这灵根之法不便跟老头细说，但顶多能助至尊修为锦上添花，再进一步却是没有的。”
洞元道人冷笑，道：“你也说那是没落的仙族，那些没有没落的呢？
世人都传你是九大仙族出身，却不知道你原先也是个穷苦人家。
那些仙族藏着的秘密，不是你一个突如其来的至尊就能完全打听的。”
胧月至尊默然，抬起玉腕拢起鬓间秀发。
“就算只为了彻底撬开九大仙族的嘴，也必须要跟那位前辈联手，否则我无能为力。”
她看向洞元道人，莞尔一笑。
“或者老头你赶快变强，搞不好能跟我一起肢解了九大仙族？”
洞元道人心中一惊，骂骂咧咧：“当年就应该看出来，你就是个疯婆娘！”
胧月至尊捂嘴发笑，笑声如银铃。
“不疯不成活，更别说成仙做祖，长生久视了。”
……
界外，不属于九天十地的另一处空间。
此处天地无所凭依，来往行人皆若浮萍。
山脉悠扬，却又似云气轻飘。
江河由天及地，拦路而行。
一切恍若虚幻，又似梦妄。
而就在这片奇异天地中，有一座辉煌宫殿居中矗立。
雕龙画风、飞檐画角，瑰丽庄重。
其壮丽宏大，堪比人间一座大王朝。
此殿乃真实之物，进出此地之人也都化作真实。
他们各司其职，身上云雾飘飘，行走在宫殿之间，好似天官。
而这宫殿内的天官之主，此时正端坐在深处一座巨大帝座之上。
见他身穿黑袍，样貌不定，好似七彩琉璃，周身更有万千绚烂泡泡飞舞。
其中一个泡泡破灭，他悠悠醒转，脸面定下形来。
那是一副庄严男子的样貌，不怒自威。
“洞元道人！”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
此间天地正是破妄天。
此人正是破妄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