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条路,旁边还有两条小道捷径。
那是专门给府衙内的大人们行走的。
大人之心仰照日月,岂可被泥土浆造之物所窥探?
实在有失身份。
赵笙余光瞥了过去,不禁摇头一笑。
果然,哪里的世道都是一样。
至于他,则毫不顾忌走在问心石道上。
先不说这些石子能不能看出他的本心来,即便能看清,那看的也不过是小孙捕快之事。
这位酒色之徒,自认为所做之事没有半点缪错。
也就是说,即便他出门不办事只饮酒,这条问心石道也看不出什么来。
“那这样说来,要是天生恶人走在这里,即便日夜杀人,石子上都是映现出白色来?
毕竟他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杀人放火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赵笙失声一笑。
不过无论如何,这石子也算奇异。
四下无人,他暗施手段,从甬道上抠出一块石子来。
府衙很大,四通八达。
若不是有着小孙捕快的记忆,他还真走不进来。
很快,他就找到了软禁李闵的地方。
那是府衙后院,是个阴森角落。
院子里一旁种着高大槐树,一旁种着虬结枫树。
偏偏日头照不进来,显得十分幽暗。
可两棵大树前面的房间,却建得十分大气。
雕栏玉砌,云窗月帐,与此间十分不符。
据小孙捕快得记忆来看,这间后院好像是前朝某位侯爷所居。
但时过境迁,东海扬尘。
侯爷居所,也成了破败废墟。
大岩城建立之处,便在此立起了府衙。
这间后院,算是那侯府最后所剩之地了。
只是光照不好,一般不用来住人。
现在用来关押李闵恰到好处。
若是往常,小孙捕快是不会走到这里的。
故而那些负责镇守院门的衙役看见了他,纷纷皱眉。
他们刚要喊话,忽然神情一怔。
已是被赵笙用心念控住。
那一缕心念就好像一条灵活的鱼儿,在众多守卫的灵脉识海中畅游。
不过一瞬间,他就进入房间。
内里,同样有人镇守。
只是此人并不身穿衙役皂服,而是着一身菱纱藕白常服。
头扎方士冠,额带黑色流云抹巾。
虽然闭目养神,却给人一种凌厉之感。
赵笙的心念刚刚进来,他就猛地睁开眼睛。
“谁?!”
他低声喝道,张手便是向身前一抓。
却见其掌心处,有一股漩涡之力陡然而生,意图抓取赵笙渗进来的心念。
但此心念经由问心法加持,无色无相,哪里是他能够抓住的。
赵笙看准机会,便将心念渗进李闵体内。
那人见自己抓空,不禁皱眉。
“难道是我多疑了?”
又听后方传来轰一声响。
是“李闵”醒来,一举破开身上的镇道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