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赵笙惊疑不定，低头向溪水看去。
水流清澈，无比真实，有落英随水而流，一条条小鱼欢快畅游。
一股安逸的感觉取代了他心中的恐惧，让他泛起了重重的倦意。
“好想睡一觉……不对！”
他猛掐一把大腿，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两条小鱼忽然从溪水中窜了出来，张开嘴巴，里面满是尖锐的利齿。
赵笙眼神恍惚，小鱼的样貌又是一变，成了凶猛的蛟龙。
“好家伙，这是幻境？！”
赵笙抬手一拍，就将两条蛟龙拍成肉酱。
“看来那个蠢货的死还是让你受益匪浅。”
李青丛的声音在这片天地响起。
赵笙眼前景象又是一变。
山水都在扭曲，成了一副肆意张扬的泼墨画。
漆黑的水墨中，李青丛的脸缓缓浮现。
他几乎遮盖了整片天，俯瞰着下方的赵笙。
赵笙忽感双脚滞重，低头一看，原来是脚下土地变成了无边的沼泽。
“但如此还是不够，你可真知这是幻境亦或是真实？”
李青丛轻蔑一笑，大脸旁边伸出一只大手，向着赵笙重重压去。
赵笙怒喝一声，青宫灵台再次浮现，扎根沼泽，拔地而起。
哗啦啦！
青木摇曳，切割天地灵气，破了这一只大手。
但瞬间后，天地闪起耀眼白光。
赵笙睁大双眼，却看不到什么。
随即天地霍然开朗，此处成了荒山野岭。
高大青木摇晃着枝叶，没有受到半点损伤。
仿佛刚刚一切都是幻象。
“虚虚实实，想乱我心志？”
赵笙冷哼一声，抬手将高大青木收在掌心，在身前撒下氤氲青光。
那青光奇异，是由密密麻麻的发亮种子悬浮聚集而成。
但凡有别样灵气侵入，就能被他瞬间察觉。
“我倒要看看，你这幻境究竟有没有边界！”
赵笙冷笑，飞身而起。
不过一瞬间，他就飞过千山万水。
但任由他如何飞，都仿佛走不到尽头。
“怎么会？”
赵笙面色越发难看，继续朝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许久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这片山脉仿佛无穷无尽，任他如何走，都走不出去。
赵笙捏紧拳头，朝旁边一座大山轰了过去。
轰隆隆！
山岳崩塌，扬起满天大尘。
“很真实的手感，这里不是幻境？”
赵笙心中一沉。
“但不是幻境，怎么会没有尽头？”
“是啊，这里不是幻境。”
李青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
天地风云突变，一颗巨大的陨石自天外降落。
赵笙神情一凛，抬手格挡，却被陨石穿身而过，没有受到半点伤势。
“假的？”
赵笙一愣，旁边又是一颗陨石横向而来，将他撞飞！
“真的？！”
赵笙吐血，抬头看去，就见满天星辰向自己砸来。
“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