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怔住，艰难转过头去，赫然发现旁边还有一座手术台。
那里的医生和护士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着，给一个年轻人开颅破脑。
那年轻人虽然紧闭着双眼，但赵笙还是认出他来。
正是李青丛的样貌无疑。
“今天院里要做手术的病人特别多，本来是不应该两台手术放在同一间房做的。
你们两个也算有缘，两个月前一起被泥头车撞了，脑袋又同时出了问题。”
执刀医生调侃着说道，手中的小铁锤和手术刀隐隐发光。
“那天过后，你和那个小伙子成天疯言疯语，说什么武道、修炼、成仙。
唉，我看你们这群年轻人，就是动画小说看太多，脑袋都看傻了。”
他慢慢说道，一副恨其不争的模样。
旁边的手术护士开口提醒道：“主任，手术还继续吗？”
执刀医生毫不犹豫点头：“做，难得院里批下我这个新技术实验，只做一个，不能形成对照，没有说服性。”
赵笙深吸一口气，死死瞪住这个医生。
“小伙子，不要这样看我，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我这新项目和新技术的实验放到社会上，有多少人挤破头都要进来吗？
当今社会压力大，不少年轻人都出现了精神病，我从国外留学回来后，就不断向精神类疾病的方向研究。
说是新项目和新技术，其实也已经应用了很多次了。放心，我待会会将你的左右半脑分离。
你的形象思维中区和抽象思维中区互不干扰，就不会再有这些谵妄幻想了。”
执刀医生越说越是兴奋，听得赵笙心惊胆战。
“这手术听着就不正经啊！”
他大声喊道，想要挣扎，却只能抬起头来。
“我是孤儿，我没有亲属，没有人给你们签字，你们不能给我做手术！”
执刀医生脸色一臭：“又说胡话了，进来前你分明还签了手术知情同意书！”
他转过头去，对麻醉医生说道：“加大丙泊酚滴注！”
麻醉医生回道：“已经很大了，现在有4.5的滴速了！”
“患者谵妄加重，加大药量，丙泊酚静推2.0mg，一分钟推完！”
执刀医生冷冷说道。
麻醉医生惊呼：“2.0？会不会太大？”
“是我开刀还是你开刀？我说2.0就就2.0！”
麻醉医生屈服，小声道：“丙泊酚2.0mg静推。”
手术护士执行医嘱：“丙泊酚2.0mg静推。”
冰冷的华语响彻在阴冷的手术室。
“你们这是什么鬼医院，精神病人的命就不当命吗？
放老子出去，老子要投诉你们！”
“嗯……那更不能让你出去了。”
“……”
赵笙一时语塞，眼皮子却越来越重。
麻醉的药物混在他血液中，开始发挥了作用。
执刀医生让护士帮自己紧了紧橡胶手套和口罩，走到赵笙头前。
“放心，手术过后，你就会清醒了。”
他低声说道，在赵笙听来，跟恶魔的轻语没有丝毫区别。
“不行，我不能给他做手术！”
赵笙的心中忽然响起这么一句话.
“要是脑袋给人开刀了，真就落入他人掌控了！”
他惊呼一声，不知从哪里迸发出来的力量，竟一把挣开皮带，跳了起来，往门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