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惨叫，好似十分痛苦。
那四分五裂的脸面坠落在地，甚至还有黏丝挂在女子的五官上。
鲜血淋漓，但在血液之下，又是另一张完好的面孔。
“当年在九天十地时，我曾听过一个秘术。”
赵笙缓缓说了起来。
“那是修炼之人的换脸之法，不同于凡俗之人的易容术，也跟我的无相神功不同。
这种换脸之法，能完美临摹被模仿之人，只待时日渐久，就能那人的气运、命途统统化作自身之物。
哪怕是山上的修行之人也一样，传闻有人动用此等秘法夺取了天之骄子的机缘，飞升天界，成就灵光真仙。
故而这法术被众多仙门联手禁止，只因它实在太过邪恶，惹了众怒，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能在你身上见到。”
他笑着看向那跪坐在地上的女子，啧啧称奇。
“你懂什么？！”
女子放下双手，露出了她真正的面容。
并不丑陋，反而还算得上清秀，也算是个小美人。
但如今她面目狰狞，浑没有佳人气质。
“她生来就高高在上，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呢？出生就在掖幽庭，侥幸吞了一颗本道石，差点就被剥皮抽筋！
这凭什么？这根本不公平，凭什么她生来就什么都有，而我想要活下去就要吃够苦头！”
她嘶吼着，浑不顾自身现在的狼狈姿态。
“我不想听这些。”
赵笙淡淡说道，转过头去，留下一脸愕然的女子。
“我只需要验证我的猜想。”
他抬头看天，李青丛的身形从天幕上缓缓浮现出来，双眼血红，脸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迹。
“一开始我还以为你真的算无遗策，为了算计我，竟然连天岩大王朝的皇室斗争都计算在内。
所以我刚才被你吓住了，差点就被困在幻境中了，知道我看到记忆中的辅导员……你应该知道，毕竟你就是我。
我看到她的样貌跟姜白英一模一样，就知道了你的实力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
既然如此，你就不可能跨越这么久的光阴算计到我，所以我便猜测，那个冲向火树的姜白英，并不是本人。
要我猜，应该是太阴绛宫分身知道了我的存在后，告诉了你，你就趁势把姜白英换成你的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营造出你很强大的假象，让我渐渐失去反抗的心，从而能引首就戮。
可惜啊，你终究是棋差一招。”
赵笙面带谑笑，语气中满是嘲讽。
“是吗？那你又知道这不是幻境？不是我给你营造的假象，一个让你误以为自己能赢过我的假象？”
李青丛咧嘴说道，神色从容不迫。
赵笙却是摇摇头。
“你说你脱离了我的束缚，在细微处却总是跟我有许多相像的地方，死鸭子嘴硬这一点就是。”
他忽然停住，失笑一声。
“我这样算不算检讨自己，但总而言之，是你还在嘴硬。”
他伸手向后，指住那个不知身分的女人。
“我把她揪出来，其实对战局没有半点改变，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小伎俩，我已经识破了。”
李青丛眼角直抽，双拳紧握。
“好了，闹剧也该结束了，我的太阴青宫分身。”
赵笙微笑，高举右手。
“真字印，破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