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心中猛惊，却默不作声。
只听拢天山的太上长老癫狂大喊，嘴里只是重复两个字。
“是你！”
整座洞府内的灵气如波涛汹涌，震得山壁灰石簌簌而下。
赵笙见情形不对，知道不能任由太上长老如此癫狂，便调动全身法力，使出清心诀。
“弟子从未见过太上长老，还请明鉴。”
他声音低沉如洪钟，竟是真的将太上长老喊得重归清明。
只不够赵笙这具心念分身才结丹境巅峰修为，要喊醒化神境修士，实在是力不从心。
光是两人间境界的反噬，就让他嘴角流出鲜血。
太上长老站了起来，常年佝偻的身子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在寂静的洞府中尤为刺耳。
他走到赵笙面前，带来浓浓的腐朽气息，仔仔细细打量赵笙。
“不，我们见过的，就在今年，就在天劫中！”
太上长老忽的又大喊大叫起来。
“原来真的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赵笙眉头更皱。
太上长老这般作态，不得不让他想起当初某个人来。
“余霸壮，当初你在天劫中所看所闻，是否与拢天山的太上长老一模一样？”
他面色阴沉想道。
当初在魁山岛时，余霸壮百般筹谋，得了仙君殿内最大的土金刚，一举破开元婴境，直达化神。
只可惜，他虽渡过天劫，下来时却已经疯魔。
赵笙记得尤为清楚，余霸壮抓住他肩膀时那癫狂的模样。
嘴中所喊，也时太上长老这般说辞。
“全部都是假？什么是假的，你们倒是说清楚啊。”
赵笙咧嘴一笑，抬手擦去唇间血迹。
“够了！！！”
他悍然使出狮子吼，俨然不顾两人之间的境界差距。
化神境跟元婴境之间之间都犹如天差地别，跟别说跟结丹境相比。
赵笙喊出这一声，顿时感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震动，修为震荡，气血翻涌。
但他强忍住喉头上涌出的甜意，将那一口淤血活活咽了下去。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要说就给我说清楚来！”
他再次不顾受伤，发出一声狮子吼。
这两声吼叫，非是只气愤于太上长老这般狼狈模样。
更多的，是他对来到这苍溟界后的种种不满。
自来到此界，他的精神就再无往日之清明。
原先以为本体遇险，沉睡不醒，时而发梦，使他落入幻境，常常险象环生。
而后又被凝真子算计，害得他老是“回到”前世中，以为自己是出了车祸，从而变成了精神病人。
再加上遇到余霸壮、太上长老这两件事，已是他忍无可忍。
“如果你们真遇到了什么心魔，那为何偏偏要跟我来讲？我告诉你们，我不想听！”
赵笙狰狞冷笑。
太上长老竟是怔住了，回头死死盯住赵笙。
赵笙被看得发毛，有些心虚。
“呃……我刚刚是不是太过霸道，这老东西不会打死我吧？”
赵笙心中讪讪想道，随即又挺直胸膛。
“有本事就打死我，老子可不怕。”
赵笙沉声说道。
所谓输人不输阵，如今情形已是这样了，再怎么解释也是无力回头。
所幸就豁出命去，跟这老东西好好说道说道。
再者说了，就算这次死了，也只是死一个心念分身。
“不！”
太上长老立马激灵一下，死死看着赵笙。
“你是说你不想听，还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