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剑率峰与世隔绝，这里望去，拢天山景色总是看不清切，可总是想多看看。”
这位纨绔子弟摇了摇头。
“其实我知道的，山门将我拘在此处，除了我生性跳脱爱惹事外，还是因为我这天生的体质。”
“因为你是天生灵根之人。”赵笙指着他的胸膛，“且还是与虚空、土之大道极其契合的灵根。”
“灵根？”
明晁皱眉，随后恍然一笑：“我倒是不知道此物，只知道我若待在剑率峰中，不需修炼，境界就能上升。”
赵笙若有所思，道：“或许是因为剑率峰乃拢天山立宗之始，剑气与土气最重。
你待在这里，灵根自然生发，但也与拢天山相连，若是不出大事，那自然无恙。
可一旦拢天山根基受损，你便能可以身献祭，灵根落地，自成拢天山根基。
不过真到了这等境地，也是拢天山危急存亡之秋时，毕竟以一人筑山门根基，终究是不妥当。
有极大的风险，一招不慎，就满盘皆输啊。”
明晁笑道：“这便是高人见解吗？我听都未曾听过，只知道自己此生要为拢天山而活了。”
赵笙闻言皱眉。
明晁不是死板之人，为何此事就如此固执。
明晁喝了口酒，悠悠道：“其实我出生起，就在拢天山。”
“这我知道。”
赵笙点了点头。
先不说明晁本身就是聚奇峰峰主之子，是个名副其实的仙二代。
就说他这般体质，就不是寻常山下人能养出来的。
灵根之体就跟大道无漏之体一样，极为罕见。
自己是因为从界外而来，赵金刚则是因为吞了一个土金刚，所以在外人看来是天生的大道无漏之体。
但像明晁这种天生灵根的，则是因为娘胎里就待在大道充裕之地。
与赵笙的大道无漏之缘由相似，在拢天山内出生之人，其体质天赋都会比山下人要好上许多。
这千年来，山中也并非没有自行诞生大道无漏之体的人。
但像明晁这样的灵根体，应该就很少见。
“就像你说的那样，将我当作山门最后手段，未免太过可笑，其实我被关在剑率峰内，并非是要将我当作山门奠基石的。”
明晁苦笑一声，满饮杯中酒。
“当年我轻狂无度，在山下惹了大事，竟害得许多师兄弟丧命，是他们的死，才让我活着回到山中。
拢天殿要剥我仙骨，是峰主将我保下，还给了我剑子名分，所以自那时起，明晁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第十六剑子，只为拢天山存亡而活。”
他不仔细说明当年具体发生何事，赵笙也不多问。
其实若是为了让拢天山破釜沉舟，他倒不是不可以将明晁掳走。
但这样一来，就跟拢天山扯下了大因果。
他已经渡过了自己的大道劫，纵使拢天山的大道劫依旧会牵扯到他，其威力也会比其他人小上许多。
即便拢天山全体覆灭，他也能活蹦乱跳。
此行前来，只是想着跟明晁好歹有酒友之情，点拨一二。
但明晁自己甘愿赴死，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赵笙眼神一动，回过头去，就见那聚奇峰峰主凭虚御风而来。
“是要先斩后奏，拿自己儿子去填山吗？”
赵笙悠悠想道。
这位聚奇峰峰主虽然有百变真君的名号，但性格古板，跟明晁毫不相像。
赵笙丝毫不怀疑他能做出大义灭亲的事情来。
虽说明晁本身没做什么罪恶滔天的事情就是。
但没想到这位百变真君来到此地，看了赵笙一眼，就望向明晁。
“拢天山散道，你或许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