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紧紧皱起眉头。
要是从前，他只会直呼不可能，因为对不上时间。
九天十地的至尊已有定数，自己要成为至尊，便要杀上九天十地的天界，将其中一位至尊挑下马来。
但这俨然不可能。
“还是说，我本来就是九天十地的某位至尊，只不过当年斗争失败，所以成为了‘赵笙’？”
赵笙莫名感到一丝惊恐，不愿再多想。
因为这已关乎他是谁的问题。
他是谁，我是谁，这似乎关系到人生的终极奥妙。
赵笙猛摇了摇头。
“我就是我，就算我有前世，我也还是我，是赵笙，不是别人！”
赵笙眼神变得越发坚毅。
“但关于拢天至尊身份的问题，还是要去查明，说不得真的跟本体有着许多关联。”
赵笙在鬼金部的斗灵卫长之心念识海中打坐，长叹了口气。
“但天界碎片何其多，拢天至尊当年就算被人分尸了，也不一定会在这个天界碎片中留下点什么玩意……”
赵笙一时没有头绪，便想着干脆跟着鬼金部的人往洞元谷瞧瞧。
这位斗灵卫长跟三少主禀报完毕后，便要离开。
赵笙用神识瞥了一眼三少主，发现他不过才结丹后期修为，便施施然从斗灵卫长的心念识海中飞出，附身在三少主的心念识海中。
“这家伙叫鬼金炎，真是奇怪的名字，人也没意思，终日饮酒，却对大主之位颇为觊觎。
权力斗争什么的，真是没意思，不过身为三少主的他，倒是比斗灵卫长多知道点事情。”
那所谓的洞元谷，其实盛产一种特殊的矿石。
鬼金部将其称为太初易炁石，十分珍贵，万吨石头里才能掏出一块来。
像这种极其耗费人力的物件，纵然挖出的矿石珍贵难当，鬼金部的大人物们也不敢太过贪婪。
毕竟洞元谷非鬼金部一家所有，且要是派太多人过去挖矿，只怕会引来周边几个部落的觊觎。
但这样的情况在一年前发生了变化。
鬼金部开始不惜一切手段挖矿，就连周边的几个部落也是这样。
为此，占据了洞元谷的几个部落开始交战，直到半年前才签订合约，在挖出足够的太初易炁石前，不得再动手。
“但鬼金部挖出的矿石还不够数，又不敢犯众怒，所以便把主意打道太尘谷那边去了。”
赵笙在鬼金炎的心念识海中随意翻腾起其中的记忆画面。
“这般劳民伤财，定然是会弄得天怒人怨，但鬼金部的大主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就连鬼金十卫的卫长都不曾告知缘由。
鬼金炎身为三少主，平日颇受大主喜爱，在出发前一日，倒是被告知了一些秘密。”
赵笙右手挥动，将心念识海中的一副记忆画面定住。
“这是七杀上使下的命令，不可声张，只需要在今年交足百方太初易炁石便可，否则灭族！”
“百方？即可？七杀上使这分明是要故意弄死我们！”
“放肆！”
画面中的父子争吵起来，赵笙看得津津有味。
“看来在天界也不安定啊，嘿，什么远离红尘的潇洒神仙地？都是扯淡！”
赵笙嗤笑一声，忽然神色一动。
马车外，尘土滔天，一股股强大的气势从四周迫近。
“荒兽？”
赵笙双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