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便将手中那具漆黑头骨丢了下去。
“如今灵天就要回归，我很兴奋，但不是因为我为我部重新寻回了主人！”
他咧了咧嘴，癫狂大笑。
“是因为我就要成为那创世之主，成为整座三天之空真正的主人！”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激荡起天边雷霆阵阵。
那个漆黑头骨快速坠落，准确无误地砸在七杀天君头上，恰好将他的头颅遮住。
与此同时，七杀天君手中的漆黑扇骨也飞了起来，擅自融入他的体内，与他的肋骨重合。
七杀天君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他本是少年模样，如今变成了一个青年男子。
少年模样时，他是紫发清冷之人，青年模样时，他变成了一头黑发，面容俊美，如无暇的美玉。
那正是赵笙的模样！
“这就是灵天！这便是灵天之相啊！”
贪狼凝修更是大笑，身形如鹰隼，俯冲了下去。
下方的赵笙却是彻底怔住了。
而上方的洞元老鬼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眉头略微皱了起来。
贪狼凝修怪叫着，双手长出绒毛与利爪，一把刺穿七杀天君的胸膛。
赵笙竟因此感到些许疼痛。
他低下头来，看见自己胸口上渗出十个血印，只是颜色浅淡，如同枯萎的落梅。
贪狼凝修彻底激动起来，他浑身都在颤抖，高大的身躯开始变小，不过片刻，就变成了跟七杀天君一般大小。
与此同时，他的脸骨与五官也在轻微挪动。
原本锋利无比的竖瞳变得圆润起来，墨黑的眼睛如同温润的宝石。
那也是赵笙的眼睛。
他在汲取七杀天君体内的灵天之力，他在慢慢变成灵天。
“灵天……竟是我？”
赵笙道心感到前所为有的惊怖。
他看向四周，只觉得无比的虚假与荒诞。
“如果灵天是我，那我又是谁？”
他干笑了几声，险些没有维持住自己在边阳平身外放下的心念投影。
“难道我的本体当初是坠落到一片混沌之地，然后独力开天，成为三天之空的创世之主？
不对，三天之空其实就是原先苍溟界天界的一些碎片，如果灵天是它们的创世之主，理应也是天界的创世之主。
那这所谓的创世之名便有水分了，应该叫做开天之人，不过开天的不止一人，那我的本体在当时是谁？
难道真是那位拢天至尊？可是洞元道人曾经说过，九天十地从来只有九大至尊。
我……究竟是谁啊！”
他心中无比迷茫，渴求知道事情的真相。
如果他真是拢天至尊，那他是否还是纯粹的赵笙。
亦或者说，赵笙也是拢天至尊之一。
他自始至终都不是真正独立的一个人，而是拢天至尊的造物。
“不对！我就是我！”
他紧咬牙关，嘴唇都被咬出血来，剧烈的痛楚才能让他从迷茫中脱离片刻。
天上的局势似乎已再生不起变化，贪狼凝修吞噬了七杀天君体内所有的灵天之力。
但下一刻，七杀天君便掏出一根漆黑的脊柱骨来。
“你以为你算计了我？其实是我算计了你啊！”
七杀天君得意大笑。
“我部真正的灵天之骨，从来不是那扇肋骨，而是这根象征着天柱的脊柱之骨！”
赵笙闻言，急忙抬头看去。
那根脊柱骨虽然也是那般漆黑，但其中带着的道韵却跟七杀天君之前拿出的漆黑肋骨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