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却能够发出声了。
他已被某种意志夺舍。
洞元老鬼警惕万分，向后急退而去。
七杀天君没有阻拦，只是抬头看着他。
那一双如乌黑晶石的眼瞳中，倒映出他的面容。
洞元老鬼双眼剧震，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在七杀天君眼瞳中，他的右脸已经变成了赵笙的模样。
所以七杀天君没有去追他。
因为他是灵天，洞元老鬼如今也正在变成灵天。
灵天即是万物，无人能躲。
洞元老鬼面色难看，浑身散发紫气朦朦的天地本源之力。
“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抬手便撕下自己的右脸。
那半张熟悉的脸容在痛苦扭曲，他脸上的肉芽在不断抽动。
“老子也是天，可没有听说过你这个灵天！”
他大吼一声，扑向七杀天君。
“是天又如何？还不是要被人镇压？！”
他双手拽住七杀天君头顶上残存的五色瑶池，背后又长出万千手臂，使出万千神通攻向七杀天君。
“灵天、灵天，狗脚灵天！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什么来历！”
洞元老鬼狞笑着，将那座五色瑶池撕成两半。
“你们口中所谓的苍溟界，不过就是输得彻底的太尘界罢了！”
七杀天君先是怔住，而后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整座第六星界的天空顿时裂开，大地也是分成两半。
下方的赵笙蓦然抬头，眼神中的惊骇无以复加。
“苍溟界，就是太尘界？”
他怔怔自语，自己的身体忽然从边阳平的心念识海中浮现出来。
洞元老鬼当即察觉，猛地回头看去。
“是你！”
他紧皱眉头，却发现赵笙已然来到他身前。
不是赵笙自己飞来，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而来。
“炼假修真！炼假修真！炼假修真！”
七杀天君神情癫狂，右边一半的脸化作脓血洒落，紧接着便是他右边一半身躯都变成枯骨。
“你便是灵天之真！我要修成你！！！”
他抓住赵笙的肩膀，张嘴就咬了过去。
但还未曾咬到，他整个人就变成了枯骨。
“不可能！灵天之真就在我面前，天地都是假的，唯有此处是真，为何我还……”
那具枯骨仰天怒吼，十分不甘。
“我是拢天至尊，为何我不能成为灵天！”
他彻底疯了，但紧接着也迎来了死亡。
赵笙呆滞在原地，残存的五色瑶池灌入他的体内，他却感觉不到半点修为提升而带来的喜悦之情。
“因为你不是灵天真主。”
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
赵笙转头看去，赫然看见了自己的老熟人。
凝真子！
他依旧被黑雾笼罩，看不清身形样貌，但声音还是如同以前那般，所以赵笙马上就认了出来。
但现在，凝真子的声音似乎在与另外一人重叠。
那是他前些年陷入幻境中遇到的一个人的声音。
那人是他在幻境中的主治医生，给他下了精神分裂的诊断，还给他不断开新药尝试。
凝真子看着他，好似幻境中的主治医生也同时抬头看头。
两人的样貌开始重叠，声音也混合在一起。
“或者我换个说法，你才是主人格，所以这个世界中所有人都想成为你，却都不能成为你。”
凝真子，亦或者说是主治医生，他语重心长道：“年轻人，不要看太多小说了，总是想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