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笑道：“真没了啊，不信你看，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要尊重事实……”
他话没说完，就摸到了自己的头。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看向旁边那个帮自己换药的小护士，问道：“你刚刚是不是看到我的头不见了？”
小护士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些恐惧，她摇了摇头。
“是你刚刚突然从床上跳起来，然后趴在地上，一直说要找你的头。”
她看赵笙好像没有摔伤碰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赵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的绩效可就要大受重伤了……
“是这样吗？”
赵笙躺在床上，任由其他几个医生和护士往自己脑袋上贴电线和极片。
他竟然好像都习惯了，一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
“宁主任呢？”
他脱口而出问道，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高大男人的体型和样貌。
那人叫做宁镇，给他用的药叫做凝真氯丙嗪。
在赵笙的记忆中，自己还经常开他玩笑，问他这药是不是他研发的，拿他当小白鼠了。
“宁主任前几天就去出差了，后天才回来。”
负责操作仪器的医生头也不回说道。
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时而调整赵笙脑袋上极片的位置。
显示屏闪烁了一下，有画面加载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七杀城？好真实啊，赵笙要是脑子没出问题，一定可以去画漫画了。”
旁边一个男护士看着显示屏中的画面说道。
赵笙也回过头去看去，只见那显示屏中，有另一个自己，他站在另一个自己面前，旁边还有一个他，以及一个浑身被黑雾笼罩的男子。
站在他面前的是七杀天君，而旁边的他则是洞元老鬼。
那个被黑雾笼罩的男子则是……宁镇主任？
赵笙看了看显示屏中的宁镇主任，再看了看现在操作电脑的医生。
宁镇主任的样貌变了，变成了那个医生。
但他在显示屏中的画面的身份还是只有一个。
来自破妄天的凝真子！
“患者现在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其他人格正试图抢占主人格的位置！”
操作电脑的医生神情严肃说道。
他转过身来，开始下起了医嘱。
旁边的护士开始给他进行静脉推注，一瓶又一瓶的药水挂在床头支架上。
赵笙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里面似乎有一千道、一万道声音响起。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回音壁，所有响起的声音在里面不断回弹。
这让他很难受，也让他很痛苦。
“医生，你说我脑子里有多少人格？”
“数不清，大概有几十万个？你是世界上精神最分裂的人，但要记住，你就是你。”
医生这时候还不忘给他加油打气。
“是啊，我就是我。”
赵笙咧嘴一笑，忽然站了起来，看向满脸错愕的众人。
“这里都是幻象，散开！”
他挥了挥手，所有人的脑袋都炸开。
浓烈的红色将他视线遮蔽，他擦了擦脸上湿热的血水，再次睁眼看去时，凝真子就站在他身前。
“你不是说出差去了吗？”
赵笙忽然问了一句。
凝真子愣了一下，他似乎在想着出差为何物。
“想骗我？”
赵笙狞笑，一把将旁边的七杀天君的胸膛破开。
“你想算计我，那就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