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赵笙还会吓一跳，现在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鬼知道这是不是又一场幻境。
毕竟他脑子里分裂了几十万个人格，他已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嘿，小伙子不要泄气啊！”
眼前这个赵笙笑容开朗，如初生的太阳。
“你一定要坚持下去，还有记得……”
他话没说完，后方就涌来一股滔天的黑风。
黑风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它极其可怕，在赵笙看来，甚至能腐蚀化神修士。
这个赵笙大叫一声，急忙奔走，但还是不忘回头对赵笙喊话。
“记得向下看！”
黑风发出怒吼，似乎十分生气，欲要将这个赵笙挫骨扬灰。
但他跑得很快，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赵笙怔在原地，侧头皱眉，疑惑不解。
“看着真的很像我，而且还在给我加油打气，那句向下看是什么意思？”
赵笙摇了摇头，有些想不通。
“不过这里究竟是哪里，难道是我的另一个梦境？”
他心里生出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凝真子曾跟他说过，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又一场的梦境。
他心心念念挂怀的人或物都是他一念而生。
当这一念散去时，那些人或物，甚至是整座天地都要消散。
“所以洞元界还有什么九天十地都是假的吗？苍溟界同样如此？”
他想起了赵九、小桂子、温兰等人，心中感到刺痛，觉得有些难受。
他又想起拢天山的太上长老吴谦，不禁对此人感到一丝歉意。
“你不愿让我醒来，是因为早就知道了这座天地的真相，所以你先疯了，遇到我后又燃起一线希望。
只要我没有察觉这座天地的真相就不会醒来，你自然也就不会消失，你已经认命了，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但可惜，你的死与活，都跟你无关，只是在我一念间，这是何等悲哀之事啊。”
赵笙长长叹了口气，忽然感到右肩被人猛撞了一下。
他转头看去，发现那又是另一个他，只不过这个他神情惶恐，远没有之前那个他的自信和从容。
“怎么回事？这两个人应该真的是我，反正我是辨不出真假的，那为何我站在这里，就能遇到两个我呢？”
赵笙皱起眉头，深吸一口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藏在七杀城中的心念苍蝇被凝真子揪了出来，那家伙借此特意提醒我两件事。”
他席地而坐，脚下的白雾踩上去时十分坚硬，但坐下去时却软绵绵，十分奇怪。
“一是他口中所谓的师兄，如果就此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而论，这就是两个修为高深的师兄弟相争的恩怨。
但末了凝真子又说他有个副院长师兄，将这一切扯到现世，他为何要这般绕圈子，如果想要我早点醒来，就不该这样弯弯绕绕。
除非他想要我真的变疯，但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我的梦的话，他应该希望我早点清醒，这样对他聘任高级职称更有利。
嗯……不过后面他说对我失望了，要让于宫成为我，所以是想要以公谋私，把我的主人格消灭，所以说一些真真假假的话？
啊，想不通啊，真是想不通。”
赵笙龇牙咧嘴，真的不愿意去往深处想。
他现在已经觉得自己真的身处梦境中了，所想的一切都会往这个既定的“事实”去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