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听得眉头紧皱。
“祸端？说得这么严重。”
他心中忖道，默不作声。
“你可知千年之前，太尘界自立天界一事？”
小玉问道。
赵笙点头，说道：“略有耳闻，我知道他们输了。”
他顿了顿，又道：“输得很惨。”
他想起在看清真相后发现苍溟界的种种惨像，不禁心有戚戚然。
小玉惨笑一声，道：“能有我们惨？”
赵笙仔细想了想，认真点头：“确实比你们惨。”
他来到冥地后的第一感受就是，这里的大道极其完整，比起疆土回归后的洞元界也不遑多让。
而太尘界的大道支离破碎，里面的生灵只余一口生息，即便生来就有炼炁境，但也全是空架子。
他们想要提高修为，竟然还只能靠着吸纳本道石来填充自身境界。
要么就学拢天山一般，将天地间的大道碎片聚拢于一处用以修行。
这样一来，在此间修仙之人就可以不靠本道石就能提升境界。
但日后便会有大道之劫等着他们。
且就算他们千辛万苦提升了境界，比起九天十地同等境界的修士便要逊色一筹甚至是几筹。
只因他们的境界天生不足，无有完整的天地大道护持。
而冥地的天地大道却极其完整，或许这里只有适合阴仙路修士修行的大道，比起外界的大道而言总体不算全面，但好歹是完整之物。
如此比起来，冥地当然要比现在的太尘界好上许多。
小玉被赵笙这么一说，反倒是愣了一下。
“自千年前那一场大战过后，我们已许久不能出去了。”
她低声说道：“或许真如你所说那样，太尘界输得很惨，但我们也不遑多让。”
“怎么还比起惨了？”
赵笙心中无奈想道，摇了摇头。
“嗯？刚才前辈说自己许久未曾出去了，可冥地中人不一直都不能出去吗？”
赵笙发现了她言语中的一个漏洞。
小玉却面不改色，淡然道：“这与我刚才要跟你说的事是同一回事。”
“在下洗耳恭听。”
赵笙在虚空中掬起一把水，洗了洗耳朵，笑着说道。
小玉被赵笙逗笑，也是摇了摇头。
她清了清嗓子，说了起来。
“九天十地广阔无边，但在空海洪流中却是如一叶扁舟，不，甚至连扁舟都不上。
只能说是几粒细沙，甚至是小得不能再小的那种细沙，可想而知，在九天十地外有着何等广袤的世界。”
赵笙侧头，说道：“我倒也在某些先贤的书上看过这种猜想，但无从论证。”
“太尘界当年就恰好被一座从空海洪流中飘过来的世界撞上了。”
小玉沉声说道。
赵笙闻言，吸了一口冷气。
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所以太尘界能成为上一次九天十地灵气大劫中最大的赢家，所以太尘界能以一界之力开天，便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情？”
赵笙沉声问道。
被一方世界撞上来，太尘界要么变得四分五裂，要么吞噬那一座世界，成为九天十地中说一不二的强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