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皱眉,摇了摇头。
“我们村里人少,有什么人家进了贼马上就传遍全村了,我没有听说这个事情。”
“不是,我是说外面来的小贼。”
“这话说的,外面来的都是像先生这样的贵客,怎么是小贼呢?”
二婶捂嘴笑道:“咱村小,可不敢随便抓人,不过经常出去打猎倒是有的。”
“打猎?”
赵笙挑眉。
来这村庄的一路上他可都是有仔细观察的,这里说是穷山恶水都是夸奖了。
到处都是万灵之污,山上的枯草都没几根,哪里来的那么多猎物。
“是啊,在后山就有许多山珍野味,我听说村里的猎户今天打了好大一个大虫,正要用来拜祭阴天子。”
二婶笑着说道。
“后山?”
赵笙又挑了挑眉。
他转头看向阴司,传音道:“这里真是奇怪,来这里前我没有看到什么后山,说实话,阿牛从哪里引来的两头狼我都很好奇。”
阴司点头,道:“确实很奇怪,这里就像是一个与冥地格格不入的平静安详之地,能自给自足,不受冥地之阴内诸多险恶的困扰。”
“但这一切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赵笙沉声说道。
他觉得这里很奇怪,让他感到很不舒服,有种很熟悉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或许是我多疑了,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方延白止然后找到逃离冥地之阴的出路。
或许他没有被村里人抓起来,而是那七个外乡人之一?不过这一切在明天的阴天子大祭都可得到解答。”
赵笙默默想道。
明日很快就到来了。
赵笙和阴司在阿牛的带领下从孙二家的客栈走了出来,直奔祠堂而去。
祠堂乃是一村之根基,故而哪怕村庄不大,祠堂也做得十分气派。
祠堂大门正对着一方池塘,四周是依山而建的坐台,平日里看不见几个身影,此刻却坐满了人。
阿牛凭借着献上一头小狼的功劳得以在今日的坐台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赵笙和阴司作为外地人本是进不来的,但因昨日带来两头血肉丰满的巨狼,今日也有位置可坐。
二人看着祠堂大门外摆满的牺牲,有那两头扒开四肢绑在板车上的巨狼,还有几头大牛、几只山猪。
而一群牺牲正中的则是一头还活着的小狼。
它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只是惊恐地缩在一旁,发出嘤嘤的哼叫声。
“大虫呢?我咋没看见。”
赵笙眺目远望,到处都没看见阿牛二婶口中说的大虫。
所谓大虫,也就是大老虎,有这好东西理应放在牺牲最前面的。
但是没有。
随着祠堂门前大鼓的敲响,平日里关闭着的祠堂大门终于打开。
十八个精壮汉子从里面推出一个巨大的神像。
那神像三头六臂,面目神态各异,拿着斧钺刀叉剑戟六个兵器。
祭司走上前面,手捧红纸,对着神像念念有词。
念罢,他抱起那头小狼,旁边有人递过利刃。
“拜祭阴天,护我人间!”
祭司朗声说道,一刀将小狼割喉。
血水喷洒在地,也溅到神像身上。
轰隆!
神像忽然动了起来,里面却发出了沉闷的叫声。
那叫声就像是人被堵住了嘴,却在拼命呼救。
神像晃动得更加厉害,三个头颅的七窍都冒出血来。
一股股元婴道韵从中散发。
赵笙心中猛然一惊。
“是方延白止的道韵,他被塞进神像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