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
“可惜了，没能真正宰了这个王八羔子。”
她觉得有些可惜。
在冥地之阴中，她简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个小小的化神修士都敢追杀她。
若是回到外界，她定要于宫好好知道自己的手段。
“放心。”
赵笙咧嘴笑道：“这小子是我的阳明绛宫分身所化，以阳心入阴天，在冥地之阴有得他受了。”
“炼阳入阴，可寻道矣，你并非是单纯想要惩戒他。”
阴司发现了赵笙话中的一丝端倪。
“聪明。”
赵笙对她发出一声赞赏。
他望向头顶的虚空乱流，眼光却似乎在更远的外面。
“我好像看到了一丝真相，这真相有关于我，却又不止于我。
这小子留在此地，若是能得以明悟，日后只会感激于我。”
他摇摇头，不再言语，带着两人穿过重重虚空，再次回到了冥地。
“对了，我们双修用了多少时日。”
赵笙在途中问小玉。
小玉没有好气说道：“三个月了。”
“啊？这么厉害的吗？”
阴司忍不住开口说道。
小玉瞪了赵笙一眼，转头过去，似乎有些闹别扭。
赵笙讪讪发笑。
……
阴罗城。
往日纵横无数万里的大城，此刻成了一片残疾。
无数鬼兵鬼将倒在地上哀嚎。
被大城阵法镇压的魂灵在残垣上方萦绕，发出瘆人的哭喊鸣叫声。
两生池上，水浪翻滚，怨气滔天。
元玉站在猎猎罡风之上，眼神冷峻如剑。
“娘，你既然助我一次，何必吝啬再来一次？”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此刻的他穿着黑袍，长发披散，却自带着无上的威严。
“痴儿。”
散玉幽幽长叹，自池边走出。
“我儿，终究是娘对不起你，可娘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她看着自己儿子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爱怜。
哪怕她是天地本源真灵，却也有了如凡人一般的感情。
舔犊之情，乃是天经地义，亦是世间最纯粹、最深沉的爱。
元玉侧过脸去，似乎不敢跟散玉夫人对视。
“这一千五百年来，我过得极苦，但正是如此，我不愿再让如我这般人天生受这等苦。”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毅起来，转过头去正视散玉夫人。
“将他交给我，他是失败者，我是即将成功的后来者，不能让他毁了我的大业！”
散玉夫人闻言摇头。
“胜者为王败者寇，但他终究是我们这些人的大哥，也是你的伯父，你何以如此狠心？”
她轻声问道。
“不是我狠，是他们狠！”
元玉怒目圆睁，抬起手来，掌中灵光凝聚。
刹那间，化作一片废墟的阴罗城再次震动起来。
此间大半地势都为他所激发。
他是散玉夫人的儿子，天生对阴罗城地势有五成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