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深处,赵笙手持山君剑,行走其间。
他在这里看到了滚烫的岩浆,却没有再看见那个试图逃脱此地封禁的炎魔之王。
“炎魔……”
赵笙轻声自语,手中的山君剑轻轻挥出。
一道长时玄光闪过,当即逆转了此处的光阴。
他看见了当初还只有结丹境的自己和那几个剑子、圣子。
更有那虎视眈眈的炎魔之王和躲在暗处窥探的自己的阳明绛宫分身。
但这样的场景只是一瞬间就被划过。
赵笙看到了炎魔之王被拢天山众人封禁时的场景。
他听见那尊魔王在仰天嘶吼,痛斥阴魔害他。
而后光阴景象再次流转。
他看到了炎魔之王的本像。
那是一个修为高深的老者,他坐镇自家宗门,也亲眼见证了天界破灭的惨烈景象。
那时候的太尘界山河陆沉、大道破碎,浑浊的阴气肆虐天地间。
他们身负阳气,乃是生人,难以经受此等污浊且肮脏的天地。
众多强者合力勉强开辟出一座能够使天地间残存的生灵的藏身之所。
而这位老者坐镇宗门,来不及与他人联手,只能自己庇护山中弟子。
破碎天地间的阴风怒号,大道碎片如刀,不断地消磨他给山门布下的庇护。
直到有一日,庇护彻底破碎,山中弟子瞬间就被阴气冲散。
那日,这位老者身受重伤,看到了浩浩荡荡的阴魔从山外杀来。
他怒发冲冠,奋勇杀敌,却不慎被擒,镇压在拢天后山的地脉深处。
而在那些阴魔的眼中,这个老者却是强大无比的炎魔之王!
赵笙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长叹一口气。
无论是阴魔还是炎魔,其实都是太尘界中的生灵。
炎魔们是破天之战前残存下来的生灵,躲在强者们开辟的世外桃源中。
而那些阴魔,则是现在苍溟界的生灵。
生灵总会自己找到出路。
他们适应了这般恶劣的天地,即便只剩下一缕幽魂,依旧能够活在人世间。
区区数百年,便能在生灵分成敌对的两方。
“‘炎魔’们藏身的地方其实并不难找,但阴阳不相融,故而有时身在此山却难识此山真面貌。”
赵笙心中想道。
自冥地一行,他对阴阳交融之理又有了新的领悟。
故而他回到苍溟界,当即发现了许多炎魔藏身之地。
他们就藏在山河与人间,但与苍溟界的生灵却是擦肩而过不相见。
而那些闯入苍溟界的炎魔,则是因为庇护的屏障破碎,他们误入了此地。
但他们来到苍溟界,却散发着炽烈的炎意。
这样的炎意对苍溟界的阴气有着致命的杀伤之力。
他们在这里,便是天生的漩涡中心。
阳和阴的交锋,连带着天地间游荡着的大道碎片都会被拢聚过来。
炎魔会越来越强大,直到他不能承受自己膨胀太快的境界,便会爆炸而死。
“无论是炎魔还是阴魔,都视对方如洪水猛兽,却不知道他们本来就是一家。”
赵笙若有所悟,踏过他翻滚着热浪的岩浆,来到了一处奇异的地界。
无由狱界!
这里是于宫受困多年的狱界。
此界之人,无生无死,行事皆无来由,也无记忆可言。
它们有些能记住千年前的细微小事,却记不起当日发生的大事。
“听起来就跟大脑中某块有关记忆的区域一样。”
赵笙微微一笑,抬手便破开此界。
其实他对无由狱界的了解并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