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只需略微出手，便能将她修为封禁。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高挑女子冷冷说道。
“不要说的我跟恶人一样嘛。”
赵笙笑了笑，就地盘腿坐下。
“其实我很好奇，你们明明是外界人，为何要帮助拢天至尊？”
赵笙右手肘尖撑在腿上，手掌托着下巴，眯起了眼睛。
“如果我没猜错，拢天至尊并未真正死去，他留下的尸身自然需要有人看管，而你们就是那看尸之人。”
“是又如何？”
高挑女子没有否认。
“拢天至尊可是要打你们大界那位仙人遗体的主意啊。”
“什么仙人，只是作恶多端的魔头罢了！”
高挑女子不屑说道。
“哦，所以是拢天至尊从他的魔爪中救下你们，你们就对他感恩戴德了？”
高挑女子本想点头，但又犹豫了片刻。
“主上修为随深，但也不过是魔宫之主般的存在，若是那魔头尚在，他救不下我们的。”
“魔宫？是魔头的麾下势力吗？”
赵笙微微一笑问道。
“在我们那里，魔宫被无知世人称作天宫。”
“原来如此，就跟我也看不惯九天十地的天界一样，看来哪里都是一样啊。”
赵笙哈哈大笑。
高挑女子闻言，忍不住抿嘴微笑，却又马上把笑意掩藏。
她是受过魔宫残酷统治的人，跟赵笙这样底层出身的人有着许多相同的感受。
但如今二人身处不同势力，自然不相为谋。
赵笙看了她一眼，悠悠道：“你可知道被你视为救世主的拢天至尊，在我看来也是那作恶多端的天上人。”
“只是想要报主上救命之恩罢了。”
高挑女子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看来你是做好了为他牺牲的准备了？”
赵笙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高挑女子丝毫不惧。
“若道友想要杀我，尽管动手便是。”
她心有死志。
赵笙的眼神咄咄逼人，也让她知道自己真的难逃一劫了。
她并非是怕死之人，只是人之将死，总是会回忆起往昔。
魔宫统治下的日子很悲惨，她生来便是奴隶，一生征伐也只是为了给家人挣口饱饭吃。
哪怕凭借着强大的天赋成为化神修士，但在面对魔宫嫡传的元婴修士时，依旧只能当牛做马。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高挑女子心中一惊，霍然惊醒。
“我怎么会想到这些？”
但已经来不及了，赵笙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跟自己直视。
赵笙的双眼似乎蕴含了无边宇宙。
高挑女子在那里迷失了方向，也被庞大无垠的天地所震撼。
她感觉自己似乎是在无边的宇宙中飘荡，失去了方向，也迷失了岁月。
她仿佛遇到了从前的一个个自己。
那些自己在她的眼前闪过，直到一个身穿铁甲的自己出现，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
“白芷，你迷失了本心，我们活下来就是为了找魔宫余孽报仇的。”
那个她冷冷说道。
高挑女子头痛欲裂，渐渐被涌上来的星河掩埋。
“魔宫余孽尚在，你们不该被拢天至尊所蛊惑。”
赵笙的声音在那个铁甲女子耳边响起，温和而有力量。
“多谢大人点醒之恩。”
高挑女子对赵笙单膝跪地。
这一刻，她不再是刚才的白芷，而是刚从魔宫爪牙中逃出来的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