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棠眼神复杂地看着抱住他腿的黄姨,没狠得下心一脚踢开她,“黄姨,你放开我吧,我今天一定要出去的。如果你这么害怕,你也出去,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我没办法啊小先生,我的儿子生了重病,急着手术,我哪里也去不了啊!求求你了,看在我之前也帮过你的份上,放我一条活路吧。”
“你也不至于说得这么可怕,现在是法制社会,他还能随便杀了你不成?”
“小先生,那都是电视里骗人的,我一没钱,二没权,就算死了,又有谁会帮我伸冤呢?求求你了,不要出去。”
“你会死,那我呢?我留在这里就有活路吗?”
“怎么会没有呢?先生他爱你,再怎么样也不会伤您性命,但我不一样啊,我有什么资本做错了事还能活在先生面前?小先生,我这辈子没跪下来求过几个人,但我真的求求你了,不要出去,就当行行好吧。”
黄姨一把鼻涕一把泪,可以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程度了,“小先生,我死了是没关系,我一大把年纪了,也活够了,可我的儿子他才三十岁啊,他的人生才刚起步呢,没了我他也活不了啊。您行行好,帮帮我们母子吧,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的!”
早就说过,辛棠是一个理想化的英雄主义者,总是会对弱者过于偏爱,明明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听了黄姨声泪俱下的请求,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动那一步。
良久,辛棠叹了口气,“你走吧,我要你做牛做马干什么?”
黄姨一时又是悔恨又是愧疚,悔恨于她的不小心,愧疚于她先前竟然生出“后悔帮助辛棠”这样的想法。
辛棠的光明磊落让她心底那点虚伪无处遁形,她都不敢看辛棠一眼,一边口齿不清地道谢,一边将门缓缓拉上。
他短暂地获得了自由的空气,但他又那么轻易地让了出去。
辛棠无奈地滑坐在地上,细数之后又该怎么办。
而黄姨虽然成功把辛棠劝了回去,心里同样也不好受,她满脑子都是门被关上时辛棠渐渐暗淡的眼神,坐在公交车上又偷偷哭了两回,才算是勉强平复了心情。
因为门口发生那些事情,黄姨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看着病床上消瘦的儿子,她忍不住再次哭了起来,她很极力地压抑自己的哭声,不想还是吵醒了床上的人。
她心心念念的儿子看到她只有满脸的不耐烦:“你怎么又过来了?”
黄姨嗫嚅着唇,“我有点担心你。”
“担心?你要真对我上心,手术费借够了吗?”
“还、还差一点。”
“没钱就赶紧滚!没钱还跑来哭丧,晦气!”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黄姨伤心到了极点,干红的眼睛流出来的泪水似乎都带了点红色,“我为了你的事,没有一个晚上是睡好了的,你就、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我吗?”
“那你快要死了吗?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闭上眼睛都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睁开眼睛,要不是你穷得没钱给我看病,我至于拖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了,连我的棺材本都贴上了,我做得还不够多吗?”
黄姨伤心得几乎快厥过去了,要不是为了钱,她也不至于帮着嬴欢做那些昧良心的事,结果……她现在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生病的儿子看她这样,不仅没有好脸色,还露出了怨恨的表情:“没钱,你就别生我,还要连累我一起受苦。”
病房里不再有说话声,只余下细若游丝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就在他几乎忍不住又要发火的时候,一个面色憔悴的女人带着震动的手机走了进来:“妈,是你之前要我留意的号码,他打过来了。”
黄姨急匆匆擦干净眼泪,“诶,给我吧。”
她带着手机,到了无人的角落才按下接听:“喂。”
“喂,黄姨,我是唐九日。”唐九日活泼的声音传过来,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信给他了吗?他怎么说?”
“给了。”
黄姨简单描述了一下辛棠说的他想起来的内容。
“哇,效果比我想象中好很多呢~看来可以提前和他见面了呢。黄姨,你会有办法的对吗?”
黄姨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很难办到,别墅里到处都有监控,嬴先生也安排有人在外面盯着我。”
“很难办到,也就是说还有办法是吗?”
“你再容我想想吧。”
“好啊~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与唐九日活泼的声线不同,他的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也不知道这老女人究竟在怕什么?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真的,好想再和他哥见一面啊。
辛棠倒是不知道唐九日在谋划着什么,当初他联系唐九日,也不过是为了获得一个恢复记忆的引子,现在他的记忆已经基本恢复了,自然没必要再去联系唐九日。
他可没忘记,唐九日是被辛和写进遗书里“不能深交”的人,虽然还不清楚是为什么,但他愿意相信辛和的话。
——那是他的父亲,一个背负着妻子的生命、孩子的怨怼、不堪的真相,孤独死去的、平凡却伟大的男人。
这几天,辛棠和嬴欢的关系已经降至了冰点。
最开始,辛棠甚至展现过绝食的意图——倒也不是他想要主动绝食,而是实在没什么胃口,早饭因为起得晚了没吃,午饭看着倒胃口没吃,到了晚上也依旧一点饥饿感都没有。
明明嬴欢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他却连动一下筷子都欠奉。
“怎么不吃饭?身体会受不住的。”嬴欢摸了摸辛棠的脸,有点担心地问道。
辛棠没给反应,嬴欢也不介意,夹起一截凉拌藕段喂到了辛棠嘴边,“不饿吗?尝尝?”
辛棠不看他,也不说话。
嬴欢幽幽叹了口气,“我没用嘴喂过别人东西,可能会有点恶心,你也不想尝试的对吗?”
辛棠终于肯看向嬴欢,一整天没说过话,嗓音无比沙哑:“你也知道恶心?”
“嗓子怎么这么哑?还是先喝点粥吧。”嬴欢放下筷子,舀了一勺粥细心地吹凉,“张嘴,嗯?”
他的态度很强硬,大有辛棠不吃他就真的要嘴对嘴喂的架势。
辛棠只能强迫自己张嘴喝粥,只是粥而已,他不想从嬴欢嘴里接被嚼碎的米粒。
喝了小半碗粥,辛棠实在喝不下去了,胃里有什么翻滚着似的,让他想要呕吐。
“我喝不下了……”
“看吧,一天不吃饭,胃怎么受得住呢,明天不要再这样了,知道吗?”
“吃不下,是因为恶心。”辛棠一字一顿:“你让我感到恶心。”
嬴欢脸上淡淡的笑意终于完全散去了,面无表情地盯着辛棠,“恶心?那就恶心到你习惯为止。”
那是辛棠不愿意回忆的一个晚上,嬴欢不仅踩着他的脸,还把乱七八糟的液体涂满他的身上。
之后的两天,辛棠吃什么吐什么,一粒米没进胃里。
第三天,辛棠已经能平静地接受嬴欢渡入他嘴里的酒水了。
第四天,辛棠喝下了一整碗的粥,嬴欢开心地抱住他,和他接吻,辛棠熟练地压下来胃里翻滚的感觉,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辛棠的精神状态实在太差了,一天比一天,肉眼可见的憔悴,这让黄姨的心备受煎熬。
那天,他本来可以选择跑出去的。
终于,在唐九日又一次提出想和辛棠见面时,黄姨同意了:“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你要能看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还有一更,爱你们哟~
顺便再再再再再次预警,攻真的很疯!真的有神经病!后续还会做一些正常人眼光看来非常离谱、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实在磕不下去这种人设不要勉强!
不要问我想表达啥,我不想表达啥,就想写一个神经病谈恋爱的故事,本质上和写一个甜甜的恋爱故事没有区别!
弃文不必告知,真的,我玻璃心,有点影响心态,看不下去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太菜了对不起。
肯定he!肯定he!肯定he!
不要担心后续怎么发展,大纲是早就写好的,要不我不会开文前就在文案挂he,肯定不会神tm来个天裂结局,放心我的坑品。
一些小声的bbll,有人好奇我社死后续,因为后续很惨,我一直没说,现在我的心态已经是调整回来了,只能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吧。
其实当天那个老师对我特别满意,就差直接跟我说拎包上班了,只不过后面还有一次统一面试,他说没啥问题,主要还是他们这次选,还教我怎么改简历。
结果前几天,考试网发通知,只招直属六所的公费和研究生,我当时心态就崩了,一边哭一边码字……
这事连我室友都不知道,因为她们去吃饭了我才偷偷哭的,如果那位在追我文的室友不幸看到我的作话了,请不要来安慰我,就让这件事过去吧呜呜呜。感谢在2021-10-2622:05:36~2021-10-2719:32: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在线rua猫5瓶;湘夫人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一秒記住『三五文学→』为您提供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