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主管的话，何顾心头又是一紧。
“药皮？”
主管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抵触那东西，不过……有些时候它确实有用。”
说罢，主管摆摆手催促道：“行了，让你下班就赶紧走。”
何顾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快步走出了库房。
从44号库房出来，何顾刻意往隔壁的45号库房瞥了一眼。
然而让何顾意外的是，45号库房门口拉上了一块黑布帘子，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无奈，何顾也只能放弃窥视，低着头快步离开。
正好老马约何顾见面的时间就是今天早上。
从内仓区大门出去，顺着“核心厂区”的栅栏一直走二十多分钟就能到17号楼。
不过注意到主管似乎一直站在44号库房门口盯着自己，何顾没敢直接从内仓区大门离开，而是从侧门走了出去。
毕竟最近的4号食堂在侧门的方向。
现在何顾跟主管似乎互相之间都有不少秘密，谨慎一点总没错。
虽然从侧门去17号楼需要绕上一段不远不近的路，但现在才早上5:52。
时间上还完全来得及。
离开内仓区后，何顾便拿出职工手册仔细对照着地图，绕了小半圈后又回到了自己昨天傍晚踩点走过的那条路上，快步朝着17号楼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厂里正是下夜班的高峰期，厂区里很快就热闹起来。
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何顾一路朝17号楼的方向走。
然而走到一半何顾就发现了，越靠近这个方向，路上能遇到的人就越少。
在接近17号楼的时候，厂区里已经一个人都遇不到了。
附近的各类不知名的厂房里倒是都有灯亮着，但不知道为什么，何顾走在路上总感觉有些阴森。
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后，何顾终于来到了17号楼面前。
让何顾意外的是，这栋本以为是停尸房的建筑，此时却是灯火通明。
6层的红砖小楼，几乎所有窗户里都亮着灯光，甚至还能看到一道道忙碌的人影来来去去。
小楼里人声鼎沸，隐约还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
何顾这时候才意识到，这里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停尸房，而是某个承担着加工生产作用的厂房！
可是下午那辆面包车为什么要把尸体送到这里来！？
何顾还没来得及多想，很快又看到了令他后背发凉的一幕。
在靠近楼体后，何顾赫然看到，17号楼前的空地上，停了满满一排黑色的面包车。
其中几辆面包车似乎是刚刚才来到的，不少身穿白色防化服的人正从车上下来，手里拖着一个个沉重的黑色袋子走进楼内。
看到这一幕，何顾立刻想起45号库房被“清库”后，也有身穿白色防化服的人从里面拖走了两个类似的黑色袋子。
看这架势，今天夜里被“清库”的，似乎远远不止45号库房！
就在何顾站在转角处看着这一幕后背发凉的时候，一束强烈的灯光忽然从何顾身后亮起。
何顾一回头，便看到一辆白色的小型货车正从自己身后的方向驶来。
灯光明晃晃的打在何顾身上，很显然车上的人只要不瞎都看到何顾了。
何顾做贼心虚似的有些紧张，急忙迈动脚步假装是下班路过的职工。
然而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却在何顾面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