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发散了一下思维，赶紧收回来，“嗯，没出意外，卖了一块八毛钱。”他把兜里一把零钱掏出来放在桌上。
她是不会说遇到人要抓她去坐牢的事的。说了这事儿肯定泡汤，她还想继续赚钱呢。
林梅芳清点了一遍，正是一块八。
她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女儿读书的时候不显眼，就闷不吭声爱学习，叫她干家务活她也干，挺省心的闺女。
可自从不让她上学，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身反骨，她都要怀疑这女儿还是不是她生的那个？怎么能忽然变得这么不省心呢！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林梅芳真相了。
真相了的林梅芳是看不透问题本质的，她只能对现实感到无比郁闷。
对小桃卖番薯糖的事，她纠结半晌，还是阻止她。
她从那一堆零钱里数出一块，剩下八毛给小桃，“这些你留着。剩下的糖自己吃，以后不准再去卖了。”
“为什么？”
林梅芳瞪她，“今天没出事，不代表以后不出事。你想被拉去游街，还是想被抓起来？”
小桃瘪嘴，低头不语。
这都不是她想经历的。
林梅芳继续吓她，“你要是被抓住了，你这辈子甭想再抬起头做人。咱们全家都别在这儿活了，唾沫星子都把我们全家给淹死了！”
姜胜海难得也发表意见，“桃子，别干傻事，咱们就安安分分的过日子。苦是苦了点，大家伙儿日子都这样，没办法。”
林梅芳，“记住你爸的话。老大，老二你们也给我看紧了她。尤其杏儿，今天得说说你，你怎么能跟着这死丫头胡闹！她乱来，你也乱来！你……”
“好了，妈。”姜长君打圆场，“我来说她们，你跟爸先去睡吧，明天早起还要干活呢。”
姜长君把姜家夫妇和姜幼君都赶去睡觉，他则抱起小桃送她进了屋。
小桃低着头，很失落的样子。
姜长君看了会儿，摸摸她脑袋，温声道：“谢谢你，我听杏儿说了，你是为了我布票的事操心。”
小桃抬头，眼圈红红的，“哥，也不全是。我就是想改善我们家生活。我们家太穷了，亲戚都能看不起我们，我们要是有点家底，人家能这么对我们。”
姜长君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儿，他也有心无力。
现实压低了汉子的头，他叹息，“能有什么办法？一家老小已经拼命干活。家底子太薄，实在……总之你不能去卖糖，不然你让哥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