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哥哥，你能不能做出一个榜样？你看看你整天都是个什么样子：抽烟、喝酒、逛酒吧……我知道你心里里面怨我、恨我，可你不应该对你安姨下手了。你安姨怀孕了，六个月大了，再过三个月你就会有个弟弟妹妹了，你该懂事……”他这一声吼吼到了袁尚的心里，在袁尚的心里像是平地生雷一样，炸的他情绪大涨，怒火中烧。
“弟弟妹妹？”袁尚侧目看着袁洪岑，他的眼睛就像是一道双刃剑，刺得袁洪岑没办法忽视。
袁洪岑心虚地躲过了袁尚的目光。
袁尚身后是舒妄，所以他知道自己是有后盾的，他不怕。
“袁洪岑，你怎么敢说这种话？你只知道安姨他怀孕了，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妈？”
袁洪岑没敢说话了。
袁尚盯着袁洪岑，一字一顿地说：“她也为你怀胎六月，挺着大肚子看着你在外面寻花问柳，那肚子里面怀的也是你的种！你怪我没有对安姨手下留情？我已经留情了，我没有弄死她和她肚子里面的那个小崽子都是给你留了情面！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袁洪岑扬手打了下去，打断了袁尚没过完的话。
袁尚的脸斜到一边，他也没觉得疼，就是半侧脸有点麻。
舒妄看着袁尚，他也没想到袁尚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他知道这些事不是袁尚做的，袁尚喜欢小孩，他的情绪不会作假。
袁尚抽了抽嘴角，强硬的挤出来一个笑，态度还是很硬：“打的好！”
袁尚直视袁洪岑，他的眼神不畏惧，越来越黑，看不到底：“当年你也是这么给了我妈一巴掌……”
袁洪岑心里一凉。
“袁洪岑，你好样的，你他妈真有种。”
袁洪岑咽了口唾液，他自己也没想到一场家庭便饭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袁洪岑还是一副长辈的模样，他训斥着袁尚，有点中气不足：“谁教你这样没大没小！”
袁尚：“你说我不应该对安念依下手，那你怎么能对我妈下手？”
或许再也忍不住了，袁尚对着袁洪岑不管不顾地说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被你亲手除掉的！那个孩子是你的种，虎毒还不食子！”
“袁洪岑，我是个混蛋，我不是东西，因为我是你的种！活该我这样的人是你的种！”
舒妄一直都知道袁尚偏执，袁尚潜意识里根本放不下过去，他执念太重了。可是当他亲耳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不是心惊胆颤，而是心疼。
袁尚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个人忍受着这种恨，这种疼。他恨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疼的是那种骨肉亲情。
舒妄没动，只是静静地握住了袁尚的手。
他在证明，他会陪在袁尚的身边，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能陪在袁尚身边的人，都得是他。
袁尚：“袁洪岑，你就是个垃圾！”
袁洪岑被袁尚这么一吼，突然之间他憔悴了很多。
每个人都会年少犯错，可是他犯得错误太大了，他对不起他的季语燕，也亏欠了袁尚很多。
他一直想弥补，他想把连带着季语燕的那份都弥补给袁尚，这么长时间一来他都在尝试。一直等到过了十多年的今天，他才发现，根本弥补不了，他可能也没有机会再去弥补了。
袁尚哪怕没说过恨他这句话但是他知道，袁尚一直都恨他，不肯原谅他，这是他作为父亲的失败。
袁尚要走，他没有拦着，他沉默的站在那里，始终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