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着？”张先挑眉，“那不太好吧，现在樊城形势紧张，不比过去京城，你养个不做事的，容易把风气带歪。”
老实讲，星澜觉得还好……但张先既然这么说了，她也认真的考虑起该给张先什么官职。
星澜：“继续做太傅怎么样？受人尊敬，就是俸禄少了点。”
张先：“没兴趣，做了一辈子太傅了。”
星澜：“要不录尚书事？”
张先：“那要管的事儿太多了。”
……
星澜说一样，张先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一样，理由都不带重样的。
“你是不是有想好的？”她纳闷的问，“直接说嘛，想当皇帝我都直接让给你当。”
“傻子才当想皇帝。”张先道，“一辈子操劳命。”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傻子干脆坐到了他的床边。
张先突然不说话了，他在床上拱了拱，挨得离星澜更近了。
“我说澜澜……”他扯着星澜的袖子，一句“澜澜”喊的千回百转，“你就没考虑过让先生我进你的后宫吗？”
听到这句话，星澜温柔的笑容顿时雕刻在了脸上。
两人大眼看小眼，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时间像是突然静止了。
……
最终还是星澜先开口了。
“这老少婚……不太好吧。”她小心的捻起一撮张先的白发，摇了摇。
“不打紧，我不嫌你老。”张先道。
“我是你学生。”
“你都一妻多夫了，还在乎这个？”
“我怕你受委屈。”
“我不吃醋。”
……
“我……”星澜实在是找不出借口了，“不是，进我后宫有什么好的，又要给我卖命，又不能娶妻生子，以先生之姿，三宫六院不在话下啊，何必吊死在我这棵树上？”
张先突然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平视星澜的眼睛。
但星澜心虚的避了开去。
“澜澜。”张先认真的问，“你不会一直把我当长辈吧？虽然我过去常和你母亲前女帝议事，但那是因为我年少有为，思虑周密，她愿意听我的看法，但那不代表我和她是一代人。”
“长辈？长什么辈。”星澜嘟囔着，“你看你从头到脚哪里有长辈的样子了。只是……”
她“只是”不出来了，但张先没有接话，安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原本只是探个病，事情突然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完全超出了星澜的预料。
她能清晰的听到窗外的鸟鸣，甚至是庭院里十七练剑的声音，但脑袋里一片空白。
张先是谁？张先是她的教书先生，甚至可以说是启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