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只要我们赢了，这些黑米就只会成为人族占领北方的重要技术之一，哪有毁掉自家技术的。
楚无疆不由得赞叹道：
“王爷果然深谋远虑。”
“只是这些黑米，不知王爷可还有种子？”
“楚家在海外移民，种植各类作物，迄今为止却没有找到合适的作物。”
“若是这些黑米派得上用处，兴许能活人无数。”
正常的灵米，楚家在海外岛屿种植过，结果没有半点作用。
这一次发现这样的黑米，楚无疆自然开口讨要。
秦王殿下忍不住笑道：
“本王想过很多次，什么时候有人来讨要黑米种子。”
“没想到冠军侯是第一个。”
“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楚无疆正色道：
“敢问王爷，黑米该如何售卖？”
秦王笑道：
“这些种子，值几个钱？”
“送给你了。”
“本王会安排人运到龙州去。”
楚无疆连忙客气道：
“这怎么能行。”
秦王摆了摆手：
“冠军侯莫急，本王丑话说在前头。”
“第一，这不能让魔族，或者妖族得了种子。”
“第二，这些黑米种成后，天佑军有优先的收购权。”
楚无疆同样答应下来道：
“没问题。”
“等等。”
秦王见到楚无疆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奇问道：
“冠军侯，可有其他意见？”
楚无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问道：
“不，只是微臣想到了一样东西，兴许可以扩大黑米的种植，而不担心魔族受益。”
秦王闻言一喜，连忙说道：
“是什么东西？”
楚无疆沉吟道：
“杂交技术。”
“这些我曾跟国公大人说过，只是凡种的改良还在进行，可能国公大人一时半会，没有走到这一步。”
楚无疆也不卖关子，很快就把杂交水稻的粮食不能做种子的特殊性，告诉秦王。
秦王顿时眼前一亮，惊喜道：
“冠军侯果是朝廷栋梁，居然还懂得农家的技术。”
“这黑米的培养，无需劳烦镇国公，本王手下亦有人才！”
很快，秦王便将杂交技术的内容刻录下来，命人送去种植黑米的司农手上，心中大悦道：
“冠军侯一来，就解决了本王困扰多时的一个难题。”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楚无疆摇头道：
“王爷客气了，若是黑米能成，乃我人族大幸，何须顾及彼此。”
“更何况王爷愿意售卖黑米的种子。”
秦王则笑道：
“那可不成。”
“有赏有罚，此乃本王一贯的原则。”
“对了，冠军侯修炼神霄九灭，本王手里正好有一份模拟的招式秘籍，正好交给冠军侯。”
很快，秦王拍了拍手，将他历年来反推的刀法，送给楚无疆作为见面礼。
“多谢王爷。”
“微臣却之不恭了。”
楚无疆不再客气，这东西礼节性的部分，超过价值本身。
毕竟他身兼【刀神】，【重瞳】两大武运，关于《神霄九灭》的秘籍，本身就推演得差不多了。
这样作为礼物，大家都开心。
秦王爽快笑道：
“不用客气。”
“我们吃完饭，马上就商量对付王庭。”
“还有些大事，要通报冠军侯。”
楚无疆快速吃完秦王招待的午餐，笑道：
“王爷，微臣恭候多时了。”
秦王也笑了。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效率主义者。
只有玄运道人看到融洽的两人，有些忧心忡忡。
【王爷，你怎么就不明白。】
【如果您是一条黑龙，足以吞噬天下。】
【眼前这冠军侯的黑暗，超乎想象啊。】
【将来，可怎么办啊。】
两人的身上，都肩负着天命级的气运，若是在魔族身上分出胜负，那倒还好，一旦兵戎相见的话。
玄运道人长叹一声。
预言之术，岂可预知全部。
他只能听之任之。
……
天佑军，元帅府，作战室
双方酒足饭饱后，秦王才把楚无疆唤到作战室，告知最近发生的一切，以及白戈泄露的秘密。
楚无疆毫不犹豫地答道：
“这一定是栽赃诬陷。”
秦王笑吟吟地说道：
“何以见得？”
楚无疆解释道：
“那白戈为人狡诈，面对人族的攻势，王庭无力抵挡，必会寄希望于阴谋诡计，分裂人族。”
“方相纵使有千般过错，王爷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去攻击他。”
秦王没有下判断，而是询问其他人：
“诸位有何看法？”
帝凌霄有资格参与会议，他沉声说道：
“儿臣以为，冠军侯所言不无道理，这定是魔族的离间之计。”
“只是冠军侯的说法，仍有一些偏颇。”
秦王继续问道：
“有哪些偏颇？”
帝凌霄作为天佑军的少帅，将来秦王最有希望的继承者，朗声答道：
“启禀父王，这魔族一向自大，白戈更是狂妄地前往天京，趁机挑衅人族。”
“如此狂人，说谎的概率极小。”
“若这是谎言，很快就会被揭穿，他没有必要撒这个谎。”
“所以方浮生投靠魔族，十有八九是真的。”
“本来方浮生在天京，病逝得非常突然，方家与杏林关系莫逆，如何能得了疾病而亡。”
“方家说是突发恶疾，那是什么恶疾？”
“怕不是假死脱身的伎俩。”
“至于宰相大人勾结魔族，儿臣则同意冠军侯的看法，很有可能是栽赃陷害。”
帝凌霄这一番说辞下来，楚无疆都不免多看了他一眼。
果然是天佑军的少帅，有本事。
他仅仅是依靠外界的情报，就将事情推演得八九不离十，只是假死脱身的事情，跟方浮生投靠魔族，没有关系而已。
不，这也可以说是导火索。
秦王笑容满面道：
“凌霄言之有理，冠军侯以为如何？”
楚无疆则是行礼道：
“王爷，微臣不能说。”
“宰相大人在前些日子，还付出巨大代价，重创了元始天魔，与国有功。”
楚无疆在政治上是偏向太子党。
不管宰相有没有关系，楚无疆都不能支持，无法像帝凌霄那样，站在客观立场上分析。
这里是天佑军的大本营，一旦他作出政治表态，那才是糟糕的事情。
冠军侯跳反，加入秦王党。
这样的消息足以引发帝国的政坛震动。
以前楚无疆的势力还小，他可以直接发表观点，现在则需要权衡立场，朝廷力量分配，以及自己的发言会不会造成困扰。
秦王很快点头道：
“冠军侯所言甚是，倒是本王忽略了这一点。”
“真一。”
真一道人连忙行礼道：
“贫道在！”
秦王笑了笑说道：
“本王命你去天京一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方相，包括我们今天的讨论。”
“让方相自己做决定。”
秦王的意思很明显，让方相自证清白，秦王党不打算拿这件事去攻击帝国宰相。
大战面前，秦王要表现自己的高风亮节。
真一道长当即应诺道：
“贫道这就去办！”
真一道长果断离开作战室，前往天京，而秦王则是笑道：
“冠军侯，本王这样做可好？”
楚无疆当即行礼道：
“王爷虚怀若谷，微臣佩服。”
秦王大手一挥，不再讨论这些腌臜之事，爽快地说道：
“我等不谈这些阴谋诡计。”
“武人不应该用文人的方式，解决战斗。”
楚无疆点头道：
“请王爷吩咐。”
秦王继续说道：
“这些日子来，本王一直派出小分队，对沿途的魔族展开打击。”
“边境线上三百里范围内的魔族部落，大部分已经撤离，变成一片荒无人烟的地带。”
“从王庭的动态来看，他们还在试图聚集在王庭附近，召开会议，统合草原。”
“我们要赶在草原统一前，完成扫荡！”
人族依靠定居点，缓慢推进。
魔族依靠魔潮反击，破坏人族的定居点，这使得双方的弹性防御并不相同。
王庭正在促使部落后撤，试图躲避人族最强的一击。
这样的撤离并非没有代价，魔族部落损失相当惨重。
楚无疆当即说道：
“这件事就交给英雄军吧。”
“英雄军的将士从未在草原长时间战斗过，正好完成对王庭的战斗训练。”
秦王笑了笑说道：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
“正好借机深入王庭所在，若是能提前斩杀白戈，则能定下大局。”
什么。
战争提前开始？
这下帝凌霄也吃了一惊，连忙说道：
“父王，万万不可。”
“天命军，天魁军，还有各种辎重都没准备好，怎能贸然进行决战。”
本来只是打草谷，尽可能削弱王庭的力量。
没想到秦王殿下借机开会，打算真正玩一场战略欺诈。
王庭，魔族都认为，人族要等到秋收之后，才会发起一场浩大的远征，没想到秦王已经做好决战准备。
秦王笑道：
“冠军侯以为如何？”
楚无疆答道：
“兵者诡道也。”
“王爷恐怕不是要冒险，而是让我们心中明白，战争没有什么按部就班的做法。”
“如果条件可行，变成决战，未尝不可。”
“毕竟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秦王抚掌而笑，对着帝凌霄说道：
“凌霄，看到了没有。”
“除了武道上的差距，兵法的理解，亦有偏差。”
“上一次为父问你，若你统率英雄军，能打出歼灭海族联军的效果吗？”
不能。
海族联军的大战，太过神奇。
哪怕是天佑军也十分关心。
现在他们见到楚无疆与秦王殿下如出一辙，心中叹服道：
“我等不如也。”
秦王补充道：
“为将者，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们的目标就是全歼王庭，这一次扫荡任务交给英雄军。”
“七曜部队配合行动。”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