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兰熙脸色稍愣,容家伯母一巴掌拍在容誉手背上:“还能是谁!你魏家妹妹!”
容誉收回手背吹了吹,嘀咕:“怎么就成我家的了。”
魏兰熙起身,轻声道:“容伯母,兰熙先退下了。”
“哎!哎孩子啊。”容伯母忙起身,拉着她的手笑着哄,两人一起走开。
“我家三郎是个榆木脑袋,但用情最专…”
“你看,红了。”容誉把手背递给容听悦看,小声抱怨:“大伯母手劲真大。”
容听悦瞥了一眼,道:“你赶紧再补一巴掌,要不就该好了。”
“臭丫头。”
“铭晏。”刚刚投壶的公子哥过来,看了一眼容听悦,对容誉笑道:“可有几日不见你了。”
“在家养伤呢。”容誉调侃。
陈谦看向容听悦:“这就是容五妹妹吧?先前只听说,如今可算见了。”
容誉介绍:“悦儿,这是陈谦,陈公子。”
“陈公子好。”容听悦行礼。
“好了,你去玩吧。”容誉打发容听悦离开。
陈谦忙道:“别啊,五妹妹留下,再说会儿话呗。”
容听悦不作停留:“那我先过去了。”
“哎…”陈谦留恋地伸手,看起来十分惋惜。
容誉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笑道:“走远了还看?”
陈谦嗔怪道:“铭晏,你不够义气啊,令妹如此俏丽,之前也不听你提一句。”
“得了吧。”容誉挡住他的视线,道:“你是想我爹扒了我的皮,还是你的皮?”
陈谦啧了一声:“好歹我陈家也是勋贵。”
容誉把手递到陈谦脸前,陈谦诧异:“干嘛?”
“我手背肿了。”容誉道。
陈谦:“哦。”
“我妹妹打的。”
“……”
“母老虎哇,你娶回家干嘛?”
不过两日,容家便算好了容誉与魏兰熙的生辰八字。
据说——
合得很。
“合得很?”容听悦刷的站起来,她抓住云鬓的胳膊:“你当真听清了?是合得很?”
那么大一顶绿帽子呢。
云鬓被晃得头晕:“是啊姑娘,大夫人便是这样跟老爷说的。”
容听悦追问:“那阿誉呢?阿誉是什么态度?”
“誉少爷吗,”云鬓挠挠头,“他没什么态度啊,只应了一声,像是知道了晚饭吃什么那样。”
“……”
胭脂拿鸡毛掸子弹着案几,疑惑:“姑娘怎么了?听说魏家姑娘挺好的呀。”
人不可貌相啊,好胭脂!
容听悦无奈扶额。
“我得去找阿誉。”容听悦朝门外走去,直奔容誉的院子。
在走廊截住容誉,容誉不耐烦道:“哎呀,怎么爹说完了你说,烦不烦,我要出去了,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吧。”
容听悦挡住他的去路,“不行!”她道:“阿誉,你不能娶魏家姑娘。”
容誉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想吗?只是爹说了,等我成亲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容听悦压低声音,在容誉耳旁嘀咕了几句,容誉大愕:“奶奶的,这谁娶了她不就成冤大头了吗?”
容听悦叹气:“是吧。”
冤大头哥哥。
容誉震惊:“不是…你遇到这事不赶紧走开,还上赶着把人看清了?”
容听悦:“…离、离得近。”
“那你就更要赶紧走,被发现了怎么办?”
“阿誉,你先担心你自己吧。”容听悦同情道。
兄妹俩坐在回廊下,俩人本就不是聪明人,此刻更是一筹莫展。
容听悦犹疑道:“那阿誉,你要如实告诉阿爹吗?”
容誉蹙眉:“此事虽是魏家不地道,但事关姑娘名声,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
容听悦凝眉深思。
“哎呀!我看我还是离家出走吧。”容誉道:“这样婚不结了,她的名声也能保住。”
容听悦断然不同意:“你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出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啊。”
“那你说如何办?”
容听悦略一思索,拉住容誉往容集贤的书房跑。
听完容听悦的话,容集贤诧异道:“你说…让你哥哥先立业后成家?”
“对。”容听悦点头。
容集贤呵了一声:“就他这性子?”
容誉清清嗓子:“我志在功名,无意娶亲!”
“行了,兰熙多好的孩子,跟你算亏了,你若还有良心,便日后跟她好好过日子。”容集贤语重心长道。
容誉与容听悦相视一望,颇为无奈。
“阿爹,哥哥不喜欢魏家姐姐的。”容听悦动之以情,“若以后我的夫君心里没我,您会心疼吗?”
容集贤看向容誉,如实道:“铭晏,你这性子,阿爹真不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但兰熙是个好女子…”
容誉脾气上来了:“那你娶啊!”
“放肆!”容集贤拍案而起。
容誉坦然自若:“你为何不能听听我和悦儿的想法?”
容听悦沉默了。
上辈子,她和哥哥各自的婚事,也都是由阿爹做主。
到最后,阿誉与嫂嫂貌合神离。
她和盛初尧阴阳两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