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游队伍远去后，卢修斯从控制台废墟中挖出半融化的侍从胸章。我整理着被冷汗浸透的领巾，瞥见下层检修舱渗上来的血沫——那个技工的血，带着底层巢居者特有的辐射腥气。我用鞋尖将染血的地毯踢到平台边缘，立刻有清扫机仆将其卷走焚化。
夜宴在皇宫镜像厅举行，我站在基因认证的钻石队列中，看着九头被注入圣血的兽人战争头目在烤架上旋转。它们被剥皮的头颅改造成酒壶，绿皮特有的荧光血液与火星红酒混合成令人迷醉的毒药。当荷鲁斯踏入大厅时，我的瞳孔缩放器自动记录下每个细节：他战甲缝隙残留的孢子碎屑，披风边缘的亚空间能量残留，还有黄金战靴碾压过的地板上浮现的加密符文。
“沃特金斯阁下。“战帅的声音让我浑身血液结冰，他手中酒杯是用兽人军阀头骨雕成，“听说你的曾祖父曾为帝皇舰队的曲速引擎供能。“
我单膝跪地，让披风在反重力场中完美铺展：“沃特金斯星系的氦-3矿井随时为荣耀舰队敞开。“袖中的基因认证器突然发烫，父亲临终前的警告在耳边炸响——当黑石王冠的阴影笼罩你时，献上最珍贵的贡品。
荷鲁斯轻笑，那声音让厅内所有水晶杯同时共振。他弹指间，侍从端来浸泡在液氮中的锦盒。盒中躺着一枚跳动的心脏，表面覆盖着机械教符文与绿皮孢子的共生体。“从你的矿井深处取来的礼物，“战帅将心脏抛向半空，它立刻被分解立场切成献祭的薄片，“味道比兽人烈酒更醇厚。“
我吞下肉片时，尝到了自家矿工临死前的恐惧。这不是比喻——沃特金斯家族的血脉天赋能品尝到食材的临终记忆。七百个矿工在孢子矿井坍塌时的惨叫，此刻化作醇厚的余韵在舌尖萦绕。我的消化腺体自动分泌出赞美诗：“这是无上的荣耀...“
午夜时分，我站在观星塔的落地舷窗前，看着五百万光年外的母星像钻石般闪烁。卢修斯正在销毁被污染的长袍，他的机械臂因接触过战帅的酒杯而长出荧光菌斑。基因认证器突然震动，家族矿井传来紧急通讯——最深层的孢子矿脉正在变异，矿工们说听到了兽人先知的战吼。
“派净化小组。“我抿了口助消化的钷素茶，“等等，留三个活口送给机械教。“
全息屏幕突然闪出医疗部的标志，某个眼熟的女孩影像在蓝光中浮现。“大人，您名下的慈善医院刚完成第3142例肺叶移植。“机械的声音念出名单，“受赠者莉亚-45X表达了对您...“我挥手关闭投影，那个女孩的机械肺叶产自家族工厂，她的兄长此刻可能正躺在某个检修舱等死。
黎明前，我收到战帅亲卫队的密函。烫着黑火漆的信封里只有枚沾血的工牌，编号科林-77的模糊照片下方印着基因改造许可码。卢修斯处理尸体般将工牌封入液氮箱时，我正抚摸新获赐的兽人铁器——这是用那个技工的维修工具熔铸而成的匕首，柄部刻着沃特金斯家族的古老箴言：荣耀生于血肉。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泰拉大气层时，我站在被荷鲁斯踩踏过的广场地砖前。基因认证器指引我找到那枚燃烧的脚印，父亲的记忆体在脑神经中尖叫——沃特金斯家族服务过二十位原体，但从没有哪位留下如此纯粹的毁灭印记。我跪地亲吻那片焦土，舌尖品尝到那个技工最后的脑电波残余：一个关于妹妹移植手术成功的破碎画面。
卢修斯提醒我参加晨祷的钟声响起，天际线处的帝皇幻梦号正在启动引擎。荷鲁斯之子军团将在今日启程剿灭银河边陲的兽人余孽，而我已准备好三万具克隆矿工填补深层矿井。战帅黄金舰队的尾焰划过苍穹时，我的基因认证器终于停止震颤，沃特金斯家族的命运已永远烙上黑石王冠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