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地回想，那些天他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与这位岳父相见？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因为他出没的地点太多，有些是人流量很大的地方。
“见到”这个词灵活性很强，因为他可以是任何地点，也可以是任何形式。
见到某人，并不一定要与他说话。
如果佩德罗只是帝国轴心球馆的一名观众，他远远地看着莫蒙尘打比赛，难道他回去之后不能跟身边的人说他见到了吗？他当然能。
所以，莫蒙尘也不确定佩德罗是在哪里见到了他。
走出机场，莫蒙尘不想接受任何的采访，因此，他戴上面罩和眼镜，躲过记者的耳目，从人群中穿过。
那帮人还在等着他出现，却没想到他已经从机场里走出来了。
“直接回家吧。”莫蒙尘对卢卡·阿德里亚诺说。
西班牙人没有二话，直接开车，把他载回加里顿公寓。
莫蒙尘回到加里顿公寓，并不直接往250去，而是走向保安部的办公室。
加里顿公寓的保安队有十来号人，由塞尔西·洛佩斯和卢卡·阿尔里亚诺统一管辖，这两人是退役军人，能力超群，在他们的守护下，加里顿公寓连扒窃事件都没出现过。
“塞西尔，我期待了好几天，希望你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消息。”莫蒙尘说。
塞西尔将其他人离开办公室，因为这是莫蒙尘的私事。
连莫蒙尘都要感叹这家伙办事真的很牢靠：“说吧。”
“已经查清了。”洛佩斯说，“这是他的资料。”
莫蒙尘接过资料，翻开看。
佩德罗·安德伍德·奥尔瑞纳，1961年出生于...
莫蒙尘的瞳孔猛张——安德伍德？
“我叫安德伍德，是新来的清洁工。”
他想起了那天在帝国轴心球馆遇见的清洁工。
那天之前，他从没见过安德伍德。
他以签名为目标选择成为帝国轴心球馆的清洁工，却没有随身携带用于签名的物品。
他给了莫蒙尘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资料上有佩德罗年轻时的照片，的确帅得一塌糊涂，奥尔瑞纳的家族基因没得说。
莫蒙尘很难将这张万人迷的帅脸和帝国轴心球馆那个年老色衰的清洁工相提并论，但看起来，就是他，没错。
时间可以让你生出皱纹，时间可以让你的黑发变白，时间也能让你的脸上增添很多东西，但时间无法改变五官。
佩德罗年轻时的五官，与那个清洁工一模一样。
莫蒙尘继续往下翻。
果然，上面写到佩德罗正在帝国轴心球馆担任清洁工。
“帝国轴心球馆不是禁止聘请有犯罪前科的人吗？”莫蒙尘问。
塞西尔解释道：“是禁止聘请有过暴力犯罪前科的人，佩德罗是经济犯罪，因此，不在此列。”
“以法莲不知道这件事吧？”
“没有您的通知，我不敢惊动夫人。”
“非常好。”
莫蒙尘收起了资料，走到窗边，保安办公室的房间的窗户可以看见公寓大门口的动静：“你说，这个老头到底想做什么？”
塞西尔道：“我听闻夫人并不想与他相见...如果我的女儿嫁给了老板您这样的大人物，我也会想要跟着沾沾光，所以我想，他的目的应该不过如此罢了。”
也许吧，如果真是这样，莫蒙尘没有道理不帮着照顾一下这位可怜的岳父，虽然他给了以法莲一个悲惨的童年，但如果他当年擦枪走火把那发酿造了以法莲的精华泼到了其他地方，他上哪里去找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所以，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只不过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