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易已经处死,但他偷走的东西没找到。”视频裏沐陵献神色庄严雍容,精致大气的五官透着一丝古典婉约,说话时她特地放松了声音,听着像初春的风,让人感到舒适温暖。
只有面对自己至亲的亲人时,沐陵献才会展露这样柔和的一面。此时此刻,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让人望而生畏的沐陵家大小姐,她只是一个关心至亲的长辈。
“抱歉,是我的失误,当时不该给他逃脱的机会。”司屿像个犯错的孩子,认真而诚恳地在家长面前认错。
沐陵献欣慰的笑道:“错不在你,跟一条鲜活的生命相比,和易那种人又算得了什么。”说到这沐陵献忽然顿了一下,下一秒忽而开口道:“若非他的缘故,你现在也不会因为一个女孩而苦恼吧?”
突兀地转折让司屿楞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才道:“原来您都知道了!”
沐陵献笑而不语,她别的不擅长,最擅长的就是窥探过去,哪怕一粒尘埃的飘动轨迹她也能捕捉到,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方面的问题我爱莫能助。不过这两天你妈可能会回去,到时候好好跟她聊聊。我希望下次再开会的时候,你不再是今天这幅纠结苦恼的样子。”沐陵献温和地说着,她将双手优雅地支在下颌处,离得近了更能看清楚那双温柔似水的琥珀色眸子。
司屿听罢,有些吃惊道:“她今年怎么提早回来了?”往年他妈都是在他生日的前两天回来,今年却提前了一个月,这对于一直热衷于环球旅行的司太太来说简直是忍痛割爱。
“等她到了你就知道了,她应该不希望我提前向你透露些什么。”沐陵献对于自己唯一的亲妹妹感情很覆杂,她从来不干涉对方的决定,甚至如非必要,她希望妹妹能把她这个姐姐忘了最好。
但司太太的记性太好了,每年都能记起沐陵献这个亲姐姐,总是会想着法的给她添堵,哪怕相隔千万裏,也绝对不会忘记用视频恶心她一下。
司屿从小就是在两座伟岸的大山之下成长起来的,好在这两座山没有压垮他优美的身形,反而让他越来越优秀。
所以他没再继续追问,“那和易拿走的那个东西该怎么办?”
“这件事你不需要插手,我会交给萧管家来办。至于你,过完生日就回来吧,有些东西你该提前练练手。”沐陵献似乎轻微嘆息一声,又道:“我已经待在这裏太久了。”
久到她几乎快要忘记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
“这些年您辛苦了。”司屿从有记忆起,沐陵献就一直在那个岛上,从来没有离开过。
沐陵献会心一笑,“要是你妈妈能像你这样理解我就好了,可惜啊,她太固执了。”
司屿对此不予置评,她们姐妹俩的心结只有她们自己能解,外人插不上手。
“如果有机会,把那个女孩一起带回来吧,自从你哥哥那件事发生以后,我已经看开了,人生太长,遇上一个自己满意的真不容易,何必太过计较呢。”
司屿沈默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说不带上舒小棠,可一个月后他离开了,她该怎么办?可若带上她,他自己又难以接受。
“一提到这个女孩你就是这副样子,我真的很好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沐陵献冰冷的眼眸裏难得闪现一丝趣味,上一次她这么感兴趣是对那个叫唐赛儿的女孩,后来司屿的哥哥司藤娶了她,那么现在这个女孩又是什么样的呢?
“额……她现在不在这裏。”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司屿飞快寒暄几句便切断视频。
“晚饭做好了。”舒小棠没得到回应便擅自推门进来,司屿尴尬地抽回开门的手,低声应了一句好,便侧身绕过舒小棠下楼。
吃饭时两人对坐无言,舒小棠时不时地拿眼瞅过去,司屿却无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吃着饭,那张薄而微红的唇瓣开开合合,透着诱人犯罪的气息。
舒小棠顿时觉得碗裏的饭菜索然无味,她用力放下筷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等你吃完,我们好好谈谈。”
司屿眉头都不抬一下,回道:“晚上我有事情要处理,可能不回来。”他吃饭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了些,却丝毫不影响他优雅的姿态。
舒小棠眼裏闪过一抹晦暗,乌黑的眼睛愈显阴沈,她起身走了过去,从背后亲昵地环住他的脖子,可说出来的话却很煞风景,“你该不会要出去找别的女人吧?”
“不是。”司屿抿着嘴,想要掰开她的双手,她却顺势一转,跨坐在他腿上,温热的呼吸尽在咫尺之间,“我知道你不屑于撒谎。那请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她的呼吸令他不自觉地仰起头,突出的喉结随之动了动,真是性感极了。舒小棠伸手抚摸上去,很快就被钳制住,司屿艰难地与她对视,嘆息道:“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擅长撒谎,若说喜欢她,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可若说不喜欢,他也没有干脆利落地拒绝她,反倒自寻苦恼。所以他自己都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感觉!
“试试不就知道了!”
柔软的唇瓣相碰,温热而软腻,舒小棠嘴上用了力,手上也用了力,她不允许他躲避。
司屿闭着眼拧着眉,无助的双手垂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末了,舒小棠忽然用牙咬了一口,“嗯”司屿闷哼一声,睁开眼下意识地轻推开她,用手背抹了一下,沾了血迹。
面对无声的质问,舒小棠笑得肆意,“你看,你并没有在一开始就推开我,这不是最好的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