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屿侧头看着她,没吭声,因为她说的是事实,他的确在想她,不过不是想念的想,而是,“我在想,你的胆子有多大?”他见过她手稳心狠的杀死两个男人,他知道她是个胆子大心也大的女人,但他依然不确定,如果她真的了解他的家族,她会有什么反应?
舒小棠走近一步,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回道:“我的胆子有多大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那不一样。”司屿似乎有些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难道直接告诉她‘我已经活了四百多年’?还是说‘别看我妈很年轻,其实她已经两千多岁了’?
司屿相信,如果他真那么说,舒小棠绝对会把他傻子或疯子!
舒小棠淡然地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回道:“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有一天我会把刀尖对向你吧?”
“没有。”司屿果断道,他倒不担心死亡问题,这个世界上能杀死他的人基本不存在。而且,“我相信你不会。”
舒小棠这个人其实很好懂,她不是黑就是白,她身上压根不存在灰色边缘过渡带,所以要么爱到死,要么恨到死。而此刻的她,是爱的。
舒小棠闻言瞇了瞇眼,“你就这么信任我?”
司屿点点头,“男人也有直觉。”
“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你在某些方面并不值得我信任,比如,你和别人有婚约。”舒小棠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司屿有些意外。
可这话落到舒小棠耳朵裏,就成了默认,她正要发作,就听司屿继续道:“不过,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婚约已经解除了。”
舒小棠一楞,“解除了?”她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你妈刚才还说——”忽然间舒小棠就福至心灵地明白了,她被耍了!!
司屿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请你见谅,我妈比较喜欢开玩笑,尤其是是你这样的。”
“我这样的?哪样的?”舒小棠半瞇着眼危险地看着他。
“看着就好骗的。”司屿耿直道。
舒小棠似笑非笑道:“我好骗?那怎么不见你骗我啊?男人不都喜欢把好骗的女人骗上床吗?”她走近几步几乎贴着他,抬眼道,“我心甘情愿给你骗啊!”
司屿不自在地撇开视线,木着声音道:“舒小棠,你怎么总是这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了,太坏的词语不适合她,可太委婉的词语更不适合她。
“放浪形骸还是不知羞耻?你不喜欢吗?”舒小棠顺势接话道。
“……”这让他怎么回答,司屿抿了抿唇,沈声道:“在别人面前别这样。”
舒小棠搂着他的腰,促狭笑道:“好啊,以后我只在你面前这样。”说着她的手忽然落到他睡袍的系带上,往前用力一拽,轻声道:“那今天晚上,我去找你?”
“你的生日是8月12日,所以,你现在还是未成年。”司屿慢条斯理地拒绝道,顺便把她的手从腰扣上掰开,这样拉拉扯扯地实在不好。
舒小棠又气又好笑,“那是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我实际出生在5月24日,早就成年了。”
司屿依然坚持道:“可在法律上,你依然是未成年。”
舒小棠就是喜欢跟他较劲,他越是拧巴,她越是步步紧逼,最好逼得他溃不成军,乖乖投降,“今天8月10号,要是照你这么说,那不就是暗示我,后天就可以了。”
“……”看着舒小棠脸上的笑意,司屿一个字都没法反驳。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司屿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总觉得自己的思路被奇奇怪怪地带偏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晚上,我,等,你。”舒小棠笑得轻盈暧昧,让他不忍直视,她的眼睛太亮,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司屿活了四百多年,遇到的风浪不在少数,可无论风浪多大,他都能游刃有余,可遇到舒小棠之后,短短的一个半月,他觉得自己一夜之间退回了少年懵懂时,好像一切招数手段都无处可用,也无力可用。
哪怕当初跟加莉娜*舒宾订婚再到退婚,中间经历各种盘旋周转,也没今天应付一个舒小棠这么难。
舒小棠好像一个刺猬,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裹藏起来,只留最尖锐的刺在外面,敌人难以下手,只有她自己步步紧逼。
司屿基本可以预料到,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