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渐又一次被拒,微笑的脸庞终于出现一丝裂缝,不过多年的人情经历让他很快又保持住得体适宜的微笑,“哦,抱歉,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叫陆渐,这家酒吧是我朋友开的,以后你要是想来玩,就报我的名字。”
“不用。”舒小棠依然冷着脸,耐心正在一点点告罄,而陆渐依然不死心地说着话,舒小棠就像断了信号一样,彻底把他屏蔽在外。
陆渐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这种网吧搭讪的方式在她身上根本没用,最后他只能下了一剂猛药,“上次跟你一起去鬼屋的那个人不是人吧?”
‘啪’地一声,火辣辣地耳光落在那张英气的脸上,舒小棠最擅长的就是猝不及防地给人吃耳刮子,上次是凯利拉斐尔,这次是陆渐。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允许你侮辱他。”陆渐那句话落在舒小棠耳朵裏就成了骂人的臟话,什么叫司屿不是人?你全家才不是人?
陆渐大概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打了,他只不过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姑娘上来就打人,要不是他性子好,他直接就翻脸了。
等想明白舒小棠为什么打他,陆渐有些气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他应该,活了很久很久吧?他跟我们不一样。”
舒小棠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这回她是真没耐心了,干脆直接下场去找蔚冬簌,那也总比坐在这听一个神经病说话强。
陆渐看着人群中忽隐忽现的舒小棠,温和的脸庞渐渐变得深沈,黑色眸子越来越犀利,舒小棠这样的人其实最容易对付,只要捏住了她的软肋,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可难的是这种人往往也没什么软肋,或者说很善于隐藏自己的软肋。舒小棠倒是有,可那个软肋叫司屿,能牵动她的情绪波动,能让她忽略其他人,也能让她愤怒爆发。
但陆渐知道,这根软肋他也动不了,所以这才是棘手的地方。
陆渐有些迟疑,手上握着酒杯不停地转动,身边走来搭讪的美女也不闻不问,有些老相识过来直接爬在他后背上,用凹凸的身躯撩拨暧昧,但陆渐一个冷眼扫过去,吓得身后的女人浑身发抖,最后只能悻悻离开。
“陆老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酒吧的dj声音很大,可这道声音却能沈稳清晰地传进陆渐耳朵裏,陆渐神色一凝,回头看去,原来是熟人,“凯利?你怎么来了?!”陆渐有些震惊,他上一次跟凯利拉斐尔见面是在十年前他姐姐的生日宴上。
那时候鬼屋经营渐渐稳定,陆渐抽时间出国度假,他无意间在歌德尔一个小镇上结识了凯利的姐姐——维多利亚,她热情而浪漫,说话风趣多情,陆渐不可避免地萌生了情意,那时候他天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这世上最好的女人,所以全身心地投入。
可到头来,那个女人从始自终都只是在利用他,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是鬼屋的力量。
所以陆渐最后愤然离开了歌德尔,并发誓以后再也不踏入歌德尔一步。
而维多利亚却不甘心就此放弃,她时不时地来电骚扰,各种讨好哀求,一开始陆渐的确心软过,可事实证明,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心。她一边求着他原谅,一边却可以毫无顾忌地跟别的男人上床。
陆渐知道,那颗心他再怎么捂也捂不热,所以就彻底斩断了跟她所有的关联。
十多年过去了,他几乎都要忘记那个女人的样子了,而她的弟弟却再一次出现。
陆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