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背后有很多靠山,但今天他们谁也救不了你。”凯利说完眼神示意,陆渐只犹豫一瞬便祭出一把绿铜钥匙,那钥匙的造型和纹路都很古朴,看着像千年前的古物。
舒小棠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刚才说的是什么,只听到陆渐念了句什么,便眼前一暗,周围的dj音乐瞬间消失,耳边变得安静沈寂,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能听到。
舒小棠下意识伸手去抓身边的蔚冬簌,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回头看去,舞池依然热情似火,人来人往,尽情挥霍,但耳边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殆尽。舒小棠感觉自己就像在看一部默剧,无论演员肢体多么丰富,她依然听不到任何信息,一切只能靠猜测。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让舒小棠忽然想起了遇到司屿的那晚,也是同样的情形,她被人挟持,心口上还被捅了一刀,按理说是绝对不可能活过来的,可现在她就是真实地存在着,心口上的伤疤也已痊愈,这种不切实际的真实让她觉得太自然,自然到忽略了很多很多不合常理的东西。
比如她为什么能活下来?比如她杀了人,为什么没看到通缉令?又比如,这世上真有保养得那么好的女人吗?
从司屿家裏醒来的那一刻,舒小棠就把重心放到了司屿身上,所以忽略了很多别的东西,可现在‘置身世外’的感觉让她忽然清醒了。
心裏的漩涡一旦生起,只会越来越汹涌,舒小棠想了无数种可能,可到最后都逃不过一个猜测:我到底是死是活?
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俊男靓女,他们就像投影一样,虚无实质地从她身体裏穿过,舒小棠的内心已经惊骇到无以言表的地步。
她在原地楞了良久,才猛地回神一般拼命往外跑,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前面的人,但却每次都有人从她的身体裏穿过去。
舒小棠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酒吧早已被抛在脑后,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这么繁华的城市气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唯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死寂。
舒小棠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任由跑闹的小孩从她身体裏穿来穿去,等呼吸逐渐平覆下来,舒小棠的思绪也才跟着回笼。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蔚冬簌,她相信蔚冬簌肯定知道一切,她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活’着。
可舒小棠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蔚冬簌,现在自己的处境是什么还没搞清楚,她完全茫然无措,甚至无计可施。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就在舒小棠双目无助,烦躁又郁闷的时候,又一个小孩子从她身体裏穿了过去,只不过这次有人能看到她,“你也是偷偷从家裏跑出来的吗?”女孩的声音稚嫩软糯,听着就很讨喜。
舒小棠顺着声音侧过头,却被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吓了一跳,简直跟鬼屋那次遇到的女鬼一个样子,只不过这次这个女孩身上干干凈凈的,穿着打扮很讲究,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尤其是她脖子上的那条红宝石项链,光芒比天上的月亮还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