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时候麻烦你转告她,她最好能把我永远困在这裏,否则我日后一旦出去,定要血洗沐陵家的徒子徒孙。”
萧尉聍当即冷了脸,“这话您都说了多少遍了,要是真有机会,您还是自己跟老祖宗说吧。”
姬徊没作声,只是淡淡一笑,温婉沈静的脸上竟然透出一丝灵动。
步宋庭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多年的耳鬓厮磨让他敏感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媳妇儿的战斗力有多强,他是最清楚的。
心裏正想着要给这俩人挑选个什么样的骨灰盒,却见她媳妇儿笑得更灿烂了,连门口那盆牡丹花都比不了。
“你们走吧,我自会登门拜访的。”姬徊似乎心情不错,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日活泼许多。
就在他们不明所以的时候,突然发现姬徊身上有什么东西动了,倏地划过皮肤,钻进繁覆的衣衫裏。
萧尉聍惊讶地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被司屿一把拉住,“告辞。”说完就出了房门。
走廊上,萧尉聍一脸惊恐状,极小声道:“那个该不会是孔雀吧?”
传闻西楚末年,皇帝为追求轮回长生,信封什罗教,连带整个皇室宗族也被迫成为教徒,每个教徒从小身上都被纹上天神孔雀,以明教心。
姬徊身为西楚最后一位公主,身上有孔雀纹身倒也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孔雀真的活了!
据史书记载,孔雀生,而阴阳灭,则天神诞。大意就是,孔雀覆活,那孔雀的宿主将不再畏惧任何阴阳生死,超脱于众生之上,甚至会被奉为天神。
萧尉聍以前闲来无事的翻阅过西楚史册,以为那都是无稽之谈,都是封建迷信,可现在他亲眼看到,孔雀覆活了。
“要不要告诉老祖宗?”萧尉聍有些担忧,虽然不知道那只孔雀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总归不放心,要是真让姬徊离开徊城,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司屿沈思道:“不急,先找到东西。”他是有自己的考虑,不管姬徊身上的孔雀到底有什么来历,她都被困在这裏千年了,肯定不会急于一时冒险。
就像姬徊说的,她要的是光明正大离开这裏,然后血洗沐陵家,她等了千年,是不会在关键时刻出纰漏的。
萧尉聍犹豫片刻,道:“可我还是不放心,总要先知会大小姐一声。”
司屿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知道萧尉聍的性子,事无巨细全都会汇报给沐陵献,要不然沐陵献也不会让萧尉聍做管家。
两人下了楼,正准备离开这裏,却在门口被一个小女孩拦住了,“你不许走,你要是走了,我就失信于人了。我爹最瞧不起不守信的人。”
司屿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温和笑道:“你认识我吗?为什么不许我走?”
“不是我不让你走,是她不让你走。”小女孩一脸嫌弃地朝人群中跌跌撞撞的舒小棠瞥去。
在看到舒小棠的瞬间,司屿脸上的笑容变得疏朗开阔起来,他自己都没发现,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