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一点,就是地宫裏的那些老祖宗们。没有沐陵献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进出地宫,否则就算不死,也得‘脱胎换骨’。
“要是让大小姐知道你是为了舒小姐才这么做,你觉得舒小姐还能醒来吗?想想五十年前的唐小姐。”萧尉聍苦口婆心地劝道,他是真替司屿担心,在他眼裏始终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普通女孩牺牲那么多。
就像五十多年前司屿的哥哥司藤,为了一个唐赛儿,竟然放弃沐陵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大小姐知道后,只简单动了根手指,就让唐赛儿从高楼上跳了下来。
后来要不是蔚冬簌不忍心见儿子发疯,回到瑟岛求大小姐,那个唐赛儿根本不可能覆活,更不可能成为司藤的妻子。
萧尉聍真的不明白他们兄弟俩是怎么想的,那么多门当户对的女孩子不要,非要选一个微不足道又短命的,要是换了之前舒宾家的加莉娜小姐,现在肯定能少很多麻烦。
司屿听罢却不为所动,郑重而严肃地看着萧尉聍,“我不喜欢失信于人,我曾答应过舒小棠,会娶她,带她回岛上。”
“你——”萧尉聍惊讶地张着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从一开始见到舒小棠的时候,他就隐隐有预感,这个女孩会抓着司屿不放。
只是没想到这个舒小姐这么有手段,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让司屿给了她这么重的承诺。沐陵家的儿媳妇,司家的儿媳妇,他真是小瞧她了。
可萧尉聍想起昨晚她以手挡剑的勇气,心底忍不住感嘆,要是她跟我们是一类人就好了,可惜她只是历史长河裏的一粒沙子,根本经不住大风大浪的摧残。
萧尉聍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瞥了一眼床上的舒小棠,面无表情道:“这种事情我不好插手,但我会一字不落地告诉大小姐,至于大小姐怎么定夺,就不是我能干预的了。”
司屿铁了心要救醒舒小棠,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你做好你自己的职责就行,其他的,我一人来承担,不会牵连到你。”
萧尉聍原本还好好的,听到司屿后面那句话,就火大了,“什么叫怕牵连到我?我萧尉聍是那种怕事的人吗?”大概太久没动这么大动肝火,萧尉聍气得脸都红了,“我拿你当兄弟,是不想让你走你哥哥的路,那样不值得。”
“你看看你哥哥现在,为了唐赛儿都少了一颗心臟,可姓唐的那个女人呢?每天在外面招惹是非,给你哥添麻烦。你们兄弟俩真是一样的眼瞎。”萧尉聍火气熏天地吼了一句,最后摔门而出。
司屿一脸平静地看着萧尉聍离开,他跟萧尉聍算是从小到大的兄弟,很清楚萧尉聍是什么性子,不过关心则乱,等萧尉聍冷静下来,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司屿回头看着昏迷的舒小棠,轻声道:“我一定会让你亲眼见见瑟岛的风景。”
他伸手帮她盖好被子,并吩咐店小二拿几个汤婆子,逐一放在舒小棠身边后,准备起身去一横馆,舒小棠没办法离开徊城,那就只能请步老板帮个忙照看一下。
毕竟谡王死了,现在步老板和长公主可是欠了他们很大一个人情!
司屿刚离开床榻两步,就听到身后舒小棠转醒的声音,“司屿。”弱弱的,像一丝浅浅的风,要不细听都听不到。
“你醒了!!”司屿一脸惊喜地跑回去,舒小棠微瞇着眼,眼前一阵模糊,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拉着他的衣袖轻声道:“我想喝水。”
司屿立马给她递了一杯水,舒小棠喝完渐渐恢覆了点力气,眼帘慢慢抬起,露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
是真的黑,连一丝眼白都看不到!
“你的眼睛!”司屿不可置信地抚上她的眼角,那双乌瞳就像墨玉珠子一样,黑得深沈,偶而转动的时候,反射着明亮的光彩,倒显得更加深邃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