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了解这个新世界的心太过于迫切,她害怕了解得越少,就会越跟不上他的步伐。
所以一往无前才是她最期待的,心中毫无畏惧。
舒小棠心不在焉地跟在司屿身后,人群来来往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那些人都好模糊,尤其是他们的脸,她很努力地瞪大眼睛,却依然看不清,好像剎那之间自己变成了中度近视眼一样。
司屿拉紧她的手,轻声道:“这是二楼的隐私界限,每个人的肖像都是保密的,是为了防止这些人在现实中被对手认出来遭人暗算。”
“他们为了活命,难道不应该联手吗?怎么还会互相为敌?”舒小棠有点搞不清这个一横馆的规则了,难道不是活着优先吗?
司屿简洁地回答道:“想要在战场上活命,就得需要武器,获得武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抢别人的。”
那别人为了活命,不愿意给怎么办?就只能你死我活,互相杀戮。
舒小棠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形单影只,孤魂野鬼一般,几乎看到不到结伴而行的,每一个人都时时刻刻地在防备别人,丝毫不敢放松。
“他们很累吧?”舒小棠心底的好奇突然弱了下去,也许战场是很热血,但背后更多的防备警惕和尔虞我诈。
一想到一个人要吃饭睡觉甚至上厕所都要心存戒备,舒小棠觉得这样的人生毫无意义!
活着是为了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陪伴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日覆一日无休止地杀伐征战。
司屿却不以为然,“也许在他们看来是件幸福的事,因为多活一年比什么都重要。”
舒小棠想反驳,却无话可驳,就像当初的她,活在骯臟阴暗的筒子楼整整十八年,虽然那时候前路没有一丝光亮,但她依然想活着,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轻易地放弃自己。
舒小棠跟着司屿又经过了三楼,四楼,越往上,售卖的东西越稀奇珍贵,人也越来越少,保密性也随之更强。
用司屿的话来说就是,站在你面前的那个人,你永远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人还是鬼!
到了五楼就更不用说,能站在这一层的人,绝对算是一横馆乃至整个徊城的佼佼者。
司屿说他的那位朋友就在五楼正厅的屋子,门口的两个侍卫进去通报,舒小棠就在站在栏桿边往下看热闹。
可这随意一眼,却意外的发现楼下四层,像是镜像倒置一般,所有的人和物都反转过来的,而那些人似乎根本看不到她,自顾自地做着暗中使坏的事。
“这是等级界限。”司屿将衬衣兜裏的帕子扔了下去,帕子一直往下落,却始终落不到地上,最后渐渐化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线裏。
“真不可思议!”舒小棠呆呆地看着下方人群,忽然有种自己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错觉,“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人都想长生不死。”
“司屿,我也想跟你一样,长命百岁,亘古亘今。”这是舒小棠第一次由衷地感慨,大概是眼前的冲击太大了,让她有了一种不真实地错觉和渴望。
司屿皱着眉,片刻后才回道:“的确有办法,我哥哥就试过,不过……”
“不过什么?”舒小棠眼含期待。
“会让我失去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舒小棠神情严肃起来,直觉告诉她反正不是好东西。
“一颗心臟。”
舒小棠默默地看着司屿良久,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毫不在意地摇摇头,“那还是算了,让你受伤,换我长命百岁?感觉亏大了!”
司屿还想说什么,却被舒小棠用其他话题跟绕开了,直到裏面的侍卫出来通传“司先生,裏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