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司屿特地交待不能乱动,舒小棠只好按捺着心裏的好奇老老实实在浴缸裏躺了半天。
晚上,司屿又给舒小棠带了一盘饺子,跟中午的一模一样,舒小棠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一整天都吃这个?”
司屿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道:“确切地说,我最近三天都在吃这个。”
原先杨阿姨在的时候一日三餐都很正常,但最近杨阿姨的女儿生了孩子,她得回家照看,而且预估计,接下来的一周她都不会回来。
“你知道有外卖这种东西吗?”舒小棠一边看他脸色一边询问。
“外卖高油高盐,且一次性餐具遇高温会挥发有毒化学物质,长期服用会有致命风险。”末了司屿又突兀地加了一句:“你们活得越短越追求长生,可一边求长生一边又慢性自杀,真是奇怪的思维。”
舒小棠被噎了一下,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引来他这么多话,最后她只弱弱地说了一句:“其实速冻饺子也不太健康。”说完就往嘴裏塞了一个饺子。
“可是它方便快捷,风险相对较小。”
舒小棠彻底不说话了,这样争论下去简直没完没了,而且她还没穿衣服,总感觉气氛怪怪的。
三两下胡塞完饺子,舒小棠把盘子推过去,司屿没动,伸手探了探水温,从调节箱上拿过来一个遥控器,“晚上会降温,你可以自行调温度。另外忠诚的建议,别乱动,你的心臟现在很脆弱,好好珍惜它。”
司屿离开后,舒小棠低头看着胸口的纱布,她把手放上去,可以感受到平稳微弱的心跳。
她记得那晚心臟被刺穿了,正常来说是绝对活不了,可现在她躺在浴缸裏就活了,这可真是不可思议,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救活她的是司屿,一个高中生。
他可真是个令人捉摸不透!舒小棠好奇心更重了。
到了夜晚真像司屿说的那样,室内温度明显下降,舒小棠拿着遥控器调高温度,很快她就在暖洋洋的温水中睡去。
她这一觉睡得很沈,连中途有人进来拆了她的纱布都没发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舒小棠就发现身体跟昨天有点不太一样,心口处已经不再作痛,而且四肢通畅轻盈,就像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
司屿推门进来的时候,舒小棠正在解纱布,他下意识地转过身,提醒道:“如果伤口已经愈合,你就可以把针管拔了。”
“我可以出来了吗?”舒小棠盯着他的背影。
得到许可,舒小棠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这回是真的四肢娇软无力,仿佛身体裏的血液都在争先恐后地倒流,迈腿的瞬间一个不稳,她狼狈地摔在地上。
“你的血红蛋白流速正在恢覆正常值,得给它点时间。”司屿上前将舒小棠抱了起来,转身朝旁边的卧室走去。
舒小棠自然而然地搂着他的脖子,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衬衣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今天穿了一件蓝靛色的衬衣,领口松松地打着领带,从舒小棠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细长的脖颈和棱骨分明的轮廓线条。
这就是一个行走的衣架子,舒小棠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忽然有些嫉妒,他一个男的竟然有那么长的睫毛,眼瞳是琥珀色的,深邃透彻,看着很是惑人,而且他的皮肤比她还好,离得这么近,竟然连毛孔都看不到。
“你平时都是怎么打理的?”舒小棠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脸,司屿反射性地脖子一歪,脱离舒小棠的触碰,看着舒小棠的目光有些戒备。
舒小棠庆幸他没把她扔地板上,而是轻轻放在了床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舒小棠低着头不敢看他,看上去很愧疚。
司屿退后两步,面不改色地回了句“没关系”,他知道很多人都喜欢好看的皮囊,她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又怎能免俗。
“左边这个柜子裏的衣服你可以随意选,右边那个柜子,千万别动,要不然它的主人回来会生气的。”说完司屿退出房间,顺带关上了方房门。
舒小棠这才抬头,原本该愧疚的脸上挂着肆意的笑,每一次试探都让她越来越兴奋。只是可惜啊,舒小棠走到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的身材,该有的一样也不少,他却无动于衷!
舒小棠打开左边的柜子,裏面各式各样的裙子都有,不过看样式是几年前的了,最后挑来挑去舒小棠选了最简单的白t恤,穿上去刚好遮住大腿根,只是裏面空荡荡的每走一步都漏风,让舒小棠感觉很不舒服。
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右边的柜子,她看一看总可以吧?
柜子门被打开,入目是刺眼的红,红色裙子,红色裤子,红色衬衫……
舒小棠惊讶过后老老实实地把柜门关上,心裏忍不住嘀咕道这裏之前住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有人这么迷恋红色?
舒小棠找不到遮挡的底衣,只好就这么空荡荡地出去,来到外面走廊,她这才真正见识到司屿家裏是如何的奢豪。
偌大的屋子,中世纪的古典英伦风,三层环绕,水晶吊灯在中央大厅屋顶闪着耀眼的光芒,走廊上,楼梯上铺着柔软的红毯,墻壁上或挂着文艺覆兴时期的画作,或雕刻着精美的北欧浮世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