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时候,到了饭点舒小棠还会像往常一样去书房喊他,虽然冷着脸,但好歹还是有些交集的。可后来杨阿姨回来了,一应的家务琐事都由杨阿姨接管,舒小棠就真的一整天都没出现在司屿面前。
第一天司屿觉得很轻松,日子又恢覆到了以往的平淡安静;第二天司屿觉得有些不对劲,看文件都看不进去,目光总是忍不住想往门外跑;
第三天司屿觉得浑身不舒服,坐立难安,周围太安静了,少了点什么。
所以在书房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拉开房门,期待的心情在看到杨阿姨的瞬间跌回肚子裏。
“先生,你快去看看舒小姐,她的眼睛……”杨阿姨一脸惊骇慌乱,话还没说完,司屿立马跑下楼去。
舒小棠的眼睛又变回了黑幽幽的样子,距上一次滴血馒头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中间有察觉到不对劲,可舒小棠拧巴着不愿主动去找司屿,就这么拖着到了现在的地步。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舒小棠好像是第一次见他发火,温柔斯文的外表褪去,也会有红眼慌张的时刻,她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东西又不会要我的命,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看着吓人。”
“舒小棠!”司屿似乎气极了,气她的无所谓,气她这么多天的不理不问,更气她遇到问题也不来找他,“别忘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别这么随意的对待自己。”
影缚子寄宿在她的眼睛裏,虽说目前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可万一呢?这东西是连姬徊都素手无策的,他一直都在担心,就怕舒小棠一个不慎出什么意外。
可她倒好,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真是让他火大。
“有你在,我才不担心呢!”舒小棠想嘴硬来着,可一对上司屿生气的脸色,就不自觉地软了嘴皮子。
舒小棠要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可她自己心裏闹着别扭,就是不想先开口服软,要不然也不会故意在杨阿姨面前露出那双黑洞洞的眼睛。
“可有你在,我才更担心。”司屿冷着脸说完就转身去楼上拿东西,再回来时他的情绪已经收敛了不少,至少看不出来怒火残留的痕迹。
忍着恶心滴完血馒头,舒小棠眨了眨眼睛,很快那双眼睛就恢覆了正常,“以后每隔三天就要滴一次,到时间你自己来找我。”
司屿声音有些冷硬,像是上司命令下属一样,舒小棠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她动了动嘴想顶回去,可在司屿冷冰冰的註视下终究乖乖地憋了回去。
舒小棠觉得很不爽,感觉自己好像被压制住了,有力没地使。
“你有话就说出来。”司屿就是见不得她憋屈的样子,他宁愿她没脸没下限地跟他耍赖,也不要这副死气沈沈的闷葫芦。
舒小棠气哼哼地转过身去,“你不是说让我安分点吗?这不够安分吗?”
“我说的不是这种安分,我说的是——”司屿想解释可又觉得难以启齿,在舒小棠若有若无地註视下,他只好换了种说话,“我说的是你别总是亲近我。”
刚说完,舒小棠就使劲地往旁边挪了挪,恨不得离他十几丈远,司屿又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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