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光照在她脸上,冷冽的气质被一点点融化,此刻她的眼睛裏有最动人的光,司屿默默地收回视线,温和礼貌地回道:“以后也请舒小姐多多关照。”
舒小棠心情好极了,连心头的伤都感觉不到疼痛,那裏好像冒着泡泡一样,密密麻麻地占据着她所有的感官。
她是个很容易懂的人,所有的心情都挂在脸上,丝毫不隐瞒,司屿看着她翘起的嘴角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笑,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蠢事,神色一绷,他面无表情地回了书房。
偌大的客厅只剩舒小棠一人,她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翻来翻去最后选了一部小白言情剧,讲的是美丽可爱的女主如何靠真善美(多管闲事)赢得了高富帅男主的芳心。
舒小棠忍着恶寒看到了第十集,最后实在受不了就关了电视,她原本想从电视剧裏面学些东西,比如如何成功引起男人的註意,可她真心学不来剧裏女主那样:
被好赌的亲爹卖了,还能任劳任怨地赚钱供养对方,只因亲爹悔不当初?被亲妹陷害,扔进了夜总会包厢,还能大度的原谅对方,因为对方才十九岁年幼无知?
舒小棠觉得自己的三观又被洗刷了一遍,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真善美主旋律,那她宁愿堕落成魔。在她十多年心惊胆战的生活中,她只学会了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果真像电视剧女主那样,身边各种魑魅魍魉却依然心无防备,那她可能连第一集都活不过去。
舒小棠愤懑地呼出一口气,起身准备去冰箱裏拿瓶饮料降降火,打开冰箱门却发现除了红酒就没别的可以喝的。
舒小棠自从醒来就在屋裏待了快半个月,想着也该出去走走了,可去超市购物需要钱,她现在身无分文。当初从筒子楼裏跑出来,身上的八千元积蓄都在那件大衣上,醒来后那件衣服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司屿扔了。
希望没被扔,那可是她多年来积攒的家当,而且身份证也在裏面。怀着忐忑的心情,舒小棠敲响了书房的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那个,我想问问,我之前穿的衣服在哪裏?”
“太臟了,我扔了。”司屿不咸不淡地回道,舒小棠的心却沈到了谷底,这下好了,她不仅身无分文,还成了无名无份的黑户,甚至还有可能外面的大街小巷已经贴满了通缉令。
舒小棠糟糕的情绪一下子扑面而来,司屿丝毫未觉,他低着头在文件上签了字,然后递到舒小棠面前,“这是我刚起草的劳务合同,你看下有没有别的问题。”
‘劳务合同’四个大字映入眼帘,舒小棠呆呆地翻了两页,别的她没细心留意,她只看到了一笔不菲的工资数目,一个月都可以抵得上她之前兼职两年的总额。
“杨阿姨的工资也是这样的?”舒小棠迟疑道,难怪杨阿姨提出请假时一副不舍得的表情。
司屿顿了一秒才点头道:“你付出劳动,我支付相应的报酬,这是你该得的。”
只不过,他特地把报酬翻了一倍。
舒小棠将信不疑地签了名字,从今天起,她也是个有工资的人了,再也不需要依靠别人而活。
双方各自按了手印,雇佣关系正式生成。
舒小棠看着自己生硬别扭的签名,再看看旁边那两个龙飞凤舞的字,忽然觉得莫名般配。
“这个你拿着,物资采购就用这张卡,密码是**0907.”司屿把一张银行卡递过去,怕她记不住密码,特地拿笔写了下来。
舒小棠看着密码后四位数,忽然福至心灵地开口问道:“密码不会是你的生日吧?”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舒小棠意味不明地笑道:“那我记住了,决不会忘。”摩挲着银行卡上精美的金龙,舒小棠忽然又问道:“你就不怕我卷了你的钱跑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舒小棠干巴巴地瘪了瘪嘴,“好吧。”她果然不能指望他会说出些什么好听的话。
拿着银行卡舒小棠出了大门,她这才发现附近环境清幽,景致颇佳,一看就是富人别墅区。舒小棠暗自咋舌,然后沿着指示牌,慢悠悠地走在干凈的沥青大道上。道路两旁栽着成排成排的枫树,现在才七月份,叶子依然是青色,等到了十月份,火红一片,这条路上肯定很美。
走了好一会儿,舒小棠才到小区门口,然后她悲催地发现,这小区位置挺偏,连个公交或出租车都看不到,问了门卫才知道,最近的公交站至少要走十分钟。
舒小棠虚虚地捂了捂心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伤口有点疼。
“嘀嘀嘀”汽车鸣笛声在旁边响起,车窗降落,舒小棠看到了那张清俊的脸,“这附近不好打车,我载你过去。”
“谢谢。”舒小棠上车后系好安全带,车子行驶起来,看着他线条美好的侧脸,舒小棠踟蹰再三,问出了这些天来的疑惑:“你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很少见你出来,你一直在看书吗?”
司屿淡笑着看了她一眼,简单回道:“家裏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家裏的事。”舒小棠略带兴奋地看着他,“真的很好奇,你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司屿这样优秀的孩子?
司屿想起自己的父母,只是轻轻一笑,“我生日那天他们会回来的,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