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葡萄味的。”说着猝不及防地将棒棒糖抽了回来,然后送进自己嘴裏,“的确很甜。”
“……”司屿茫然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像石化了一样,唯一的变化就是耳根子后面渐渐浮起红晕,慢慢地延伸到后脖子处。
“走吧,去结账。”舒小棠含着棒棒糖若无其事地走在前面,背影看上去轻松自然,但如果此刻有人迎面走来,就会发现她的脸火烧云一样,红得吓人。
傍晚回到别墅,舒小棠直接进了厨房,司屿则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电视上播着令人哄堂大笑的小品,但他却纹丝不动,如果细看会发现他双眼空洞地盯着屏幕,思绪却飘到了别的地方。
过了良久,司屿收回视线,侧头又看到厨房裏晃动的身影,英挺的眉目皱了起来,他捏了捏眉心,正准备起身上楼,却听到厨房裏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啊——”
司屿冲进厨房,只听一阵滋滋声,锅裏冒烟的油四处乱蹦,舒小棠则吓得躲在最远的角落裏。
无奈嘆息一声,司屿将火势调小,然后拿起旁边腌制好的鱼丢进油锅裏,很快香气四溢。
舒小棠见状默不作声,站在角落裏远远看着,刚才她一时分心,不小心将水滴甩进了油锅裏,油点飞溅吓了她一跳,此刻细白的胳膊上点点红痕,看着很是醒目。
“接下裏怎么做?”司屿一边将鱼翻面一边问道,他没做过鱼,只是偶尔在厨房见他爸做过。
舒小棠捂着胳膊稍微往前两步,看了眼锅裏的鱼,道:“炸至金黄,捞出……”她一步步地指导,没多久一条豆豉焖香鲈鱼就做好了。
“还要做别的吗?”司屿刚说完就见舒小棠一直捂着胳膊,“你受伤了?”他拉起她的手臂,上面细小的红点比之前大了一圈。
司屿打开水龙,冰凉的水滑过皮肤,灼热的痛感减轻不少,司屿又去冰箱拿了冰袋给她冰敷,“你是个女孩子,要懂得爱惜自己。”认识舒小棠将近一个月,他总觉得这个女孩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仿佛下一秒原地去世她都不怎么在意。
司屿认识的这么多女人裏,舒小棠恐怕是最不爱惜自己羽毛的那一个。
要是他那个咋咋呼呼的妈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哭天喊地,吵得全家人都来安慰她才罢休。
可舒小棠完全相反,默默地忍着痛,从不会主动让人发现。
“怎么爱惜自己?痛了就哭出来,让别人註意到吗?”舒小棠看着手臂上的红点,冷冷笑道:“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以前我试着哭过,换来的只是无数个耳刮子,然后我就明白了,像我这种人,连哭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没有人在意我啊!!”
她声音轻飘飘的,像料峭的风一样,温和却又夹着透骨的犀利。
司屿抬眼看着她,她笑了笑,带着真诚,“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所以,我喜欢你啊!”
我喜欢你啊!她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司屿楞了片刻,转身去大厅拿药膏给她上药,他自始自终低着头,没再看舒小棠一眼。
直到吃完晚饭,躺在了床上,他脑海裏依然清晰地回旋着那句‘我喜欢你啊’。
他一直以为舒小棠细心讨好是出于感恩,他也一直把舒小棠当作病患,或者晚辈来看待。从来没有往别的方面想过。
可现在,舒小棠说喜欢他!!!!
因为这一句话,司屿难得失眠了。
而另一边,舒小棠在短暂的茫然过后,却是异常兴奋,她终于大胆地说出了心裏话,最令她兴奋的是他没有立马拒绝。
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有那么一丝希望?舒小棠暗搓搓地想着。
如果不是碍于伤口,舒小棠此刻恨不得在床上来回翻滚百八十来遍以宣洩自己的情绪。
偌大的房间裏,灯光已熄,床上的人还在小声嘀咕,“他当时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呢?”舒小棠一边拍着抱枕一边回想当时的情形,他真的没别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那副清冷书卷气,让人捉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他该不会不喜欢我吧?”很快舒小棠就自我否定,“如果不喜欢,那他今天为什么让我牵他的手?他完全可以挣开的。”
“他还说让我见他父母呢!!”舒小棠自动忽视了司屿当时说那句话的原意。
“难道是我太突然了,把他给吓到了?”舒小棠觉得更不可能,司屿那种波澜不惊的性格,有什么能吓到他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舒小棠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想得脑袋昏沈,不知不觉中就进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