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不小心就变成自动驾驶了。
那么你应该怎么办？
总不能谁不听话就枪毙了谁。
“不然呢？不然让我评价我们自己乐团嘛？”
他只是装作没有听懂一般对着首席再次道了一声感谢，然后将自己手中的指挥棒抬起，环视了一圈众人，微微点头。
是让乐团里的众人阳奉阴违，跟着自己的步伐走？还是直接跪地求饶俯首称臣，让自己的乐团跟着新来的指挥步伐走？
他差不多能够理解乐团指挥方向了。
陈秋突然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原本虚握的指挥棒，不由得将其捏紧，贴合自己掌心。
如果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指挥，比如说赵一这个等级的人。
这个和之前陈秋带着海音二团第一次演出时候的自动驾驶还不同。
海城广播这边的人虽然也有订阅今年的音乐杂志，知道了去年总体下来的海城乐团排名。
指挥和独奏是不一样的，指挥要求的东西比独奏更多。
这群人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自己觉得恶心，然后摔指挥棒直接滚蛋的场景。
但是……
“可是首席，我们……”
虽然他们并没有像首席那样直接表达出自己的不满，但是他们对于陈秋，依旧保持着怀疑。
可能陈秋，真的会指挥？
他们想要知道首席是怎么想的。
他们要么是直接明确表达看不起自己，要么就是没有办法，直接跟着首席的步伐走的普通人。
首席淡淡道：“如果每次演出都只需要我们自己来，演出后的互评也都是我们自己内部解决，那么需要指挥你做什么呢？总不能和一个摆设那样，站在舞台上挥动手臂跳舞吧？那样可就有点太好笑了，还是说，你觉得你是周周？如果你是周周的话，那么倒是没有什么必要了。”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默默点头，将乐谱打开，翻到等下要演奏的部分。
毕竟，陈秋真的太年轻了。
海城广播交响乐团的这位首席可能还会稍微收敛一点，毕竟人家实力在这边，话语权比自己高。
在场的一些人这么想到。
可是他面前的是谁啊？
陈秋。
至于那种只有一个乐团，跟着乐团成长的那种指挥，他们也同样需要会这个。
陈秋最后一句并没有放在心里，而是对着自己小声说了出来。
其实你换位思考一下。
陈秋想到这边，就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略微摸索着指挥棒底端的橡胶，感受着指挥棒在自己手心的摩擦，嘴角不由得上扬。
因此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那位经理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陈秋的底细。
如果是一位很是心高气傲的指挥，那么他可能当场就直接摔棍子走人了。
在音乐结束后的第一时间，那位首席便对着陈秋笑了笑，随后用着略显冰冷的语句，缓缓问道。
毕竟这个相当于争夺乐团归属权。
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之下，陈秋伸手将自己背在身上的双肩包给取下，单手提着，微笑着一步一步地走到舞台边缘，然后迈步踏上指挥台。
因此，这种老人，还有那些老兵油子便显得格外令人讨厌了。
这也是很多年轻指挥家所经常碰到的一个问题。
你从小就在音乐天才的光环下生长，然后加入了一个不错的乐团，伴随着这个乐团成长，坐到了首席的位置上，你的乐团也来到了全城前五的位置，这个还是全国仅有的几个大城市的前五，还不是小城市的前五。
而现在陈秋给他们的感觉。
一群不如他们的家伙有什么好看的？
让自己一个四五十岁的人，老老实实地听一位小年轻的话？
而即便有很多人看到了后面，看到了海音和声交响乐团排在了第八，他们更多的感觉是一个羞辱，一个学生乐团居然和他们职业乐团接近了，这个是何等的耻辱。
而自己当时如果猜错……
真的太熟悉了。
就好像伱是刚刚从军官学校毕业的新生，可能才二十来岁，然后让你去带一队三四十岁的老兵油子。
“指挥，第一次排练结束了，该轮到彼此的互评了，很抱歉啊，刚刚你的指挥几乎没有什么波动，所以我们没有太看得出来你演奏的好坏，现在该轮到你了，聊聊呗，说说看你对于我们乐团的感觉？”
很明显的冷嘲热讽，但是陈秋却依旧什么动作都没有。
不过很快，他的眉头紧蹙，对着陈秋冷冷地瞪了回去。
【其次，便是音乐整体需要更注重线条感，也更为注重音乐之中细节的处理，让音乐的变化更为细微，尽可能不要去触发首席的霉头，在他没有感觉的时候夺取音乐的控制权。】
就如同完全听着陈秋的指挥样，跟着他的步伐前进。
很明显。
但是他们基本上看到自己从第五名调到第六名，便没有怎么往后看了。
他们看着陈秋，上下的打量。
这位海城广播交响乐团的指挥，他看不起他。
“这就是你给我找过来的指挥？一个小孩子？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点意见，再加上我们也并不是特别需要一位指挥，但是你也不至于拿这样的人过来糊弄我，我演出的次数，可能比他听音乐会的次数都要多，你让他来，你还不如从养老院里面找一位音乐爱好者上来呢，最起码，人家能表演的看上去更像大师。”
如果他们不会这项技能，那么他们的未来将会被局限在一个乐团之中，成为这个乐团地缚灵的存在。
不管是作为老团员对于权利的执着，还是作为一名指挥对于自己本身工作的苛求。
随后用力下落！
果然，正如同他想的那样，他所面对的并不仅仅只是一位首席的造反。
首席将那人训斥后，便以一股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秋，缓缓道。
怪不得他们从第五名，来到了第六名的位置。
“本来还想要稍微给你们一点面子，但是稍微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对于刚刚你们的合奏，我只有一个字想说，那就是……烂！”
“毕竟，他是我们的指挥嘛，我们不听他的，听谁的呢？”
“好的，明白了。”
边上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首席强硬的打断。
而陈秋也没有生气，只是这样微笑着看向乐团，用自己的目光扫视着乐团内的众人，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对于那位首席的话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反应。
陈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对着他略微挑眉。
至于海音和声交响乐团的评价还有指挥，他们则是完全没有关心。
还是直接什么都不管，从他们刚刚排练的继续继续排练下去。
陈秋眼睛微微眯起一边听着耳边传来的音乐，一边快速思考。
凭啥啊？凭啥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指挥就要过来指挥我？
并且这样的讨厌并不是那种故意过来恶心你的，而是很正常的，观念碰撞。
“所以……”
“多谢帮忙，这让我轻松了不少。”
在场的众人有些摸不清陈秋的底细，不知道陈秋究竟想要做什么。
全国排名也能差不多达到一百名之前。
这个是一个挑战，而这个挑战是所有指挥生涯中，必须要经历的挑战。
他站正，将书包丢到脚下，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今天他们所需要排练的曲目，将其翻到首页。
乐团争气，所有人都共同进步都还好说，如果乐团不争气，然后想要吸收新的团员呢？
如果他们不能很快征服新的团员，他们怎么让乐团变得强大？
因此，陈秋对于这些人的自动驾驶，并没有直接表现出厌恶或者恶心的表情，只是很正常地给众人打着拍子，做好自己的事情。
那位首席看着陈秋如此淡然的模样，差点没有被陈秋气笑。
【首先是尽可能让自己的音乐偏向于管乐那边的方向，扶持管乐那边的表达更为强烈一些，削弱首席的影响，这个是第一步。】
“破绽百出，毫无逻辑。”
当时二团的自动驾驶，更多的是对于指挥的不熟悉，还有一点演奏熟悉作品的激动兴奋。
他将手中的指挥棒平稳地放在谱架上后，环视着乐团内的众人，表情逐渐冷了下去，用着同样冰冷的语气对着首席以及乐团里的众人道。
首席也看出来陈秋对他的反感。
没有任何人愿意直接放弃。
他不仅不会让这群人如愿，他还要让这群人亲眼看到他彻底掌控乐团的场景。
每一位指挥大师，他们都是处理这种问题的高手，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在一个接着一个看不起他们的乐团之中逐渐成长，成长成为一个顶级的指挥家。
这种乐团就差直接跟指挥说，我们不需要你了。
陈秋看向首席，与他毫无畏惧的对视。
“你们，究竟是不是一支职业乐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