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全国冠军啊！
陈秋就已经开始带着乐团里的人处理细节。
之前坐在他位置的人，看到他坐在这边便直接坐到了后面。
在这低音的主题之下，乐团以一个格外宏伟的状态，迎来了第一乐章最为盛大的高潮。
耳边的音乐没有任何犹豫地继续前进，就如同奔驰的火车一般，将他彻底抛弃。
毕竟……这个就是助理指挥最大的用处嘛。
而是他们真的拥有了和职业乐团一样的能力。
“没问题！陈秋指挥！”
他要努力跟上乐团的步伐，向着陈秋证明他的眼光是错误的。
但是很明显，对于他而言，仅仅只是啃下来还不够，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没有做了。
今年的大一新生水平实力其实都还蛮不错的，最起码，比去年强。
去年陈秋带着二团里那些人的时候，第一次所有人直接自动驾驶。
如果不是他们偶尔发呆忘记翻乐谱，会被那群学长学姐翻白眼，然后自己手动翻乐谱的话。
不生气归不生气，回头该喷该加练的还是得要加练的。
不过看着张宇这个模样，陈秋也大概知道他的意思，并没有继续针对他，而是看向身边不远处的芮佳，大声道。
大一的那群人，他们甚至连自嘲的情绪都没有了。
这个凶横并不是对着陈秋或者对着秦弦的。
果然，一切全部都是虚妄的。
你以为我没练，其实我练的比你好，想不到吧！
想到这边，陈秋不由得笑了起来。
陈秋的视线也同样看向正坐在乐团后面奋笔疾书的赵梓潼，不由得默默点头。
此时此刻，乐团里几乎所有的大一新生已经几乎全部都瘫痪在地上，根本没有能力跟着乐团继续演奏下去了。
毕竟自己没有入选，也没有找到陈秋说一句，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贸然地冲到乐团里面，甚至还坐到了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上。
根本跟不上！
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点跟上陈秋的可能性。
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和其他大一新生说，说自己没有怎么练，只练了一点点，这一次肯定跟不上乐团，乐团贼牛逼贼牛逼。
他们总感觉某些人可能要倒霉了。
甚至以原速去进行排练，而并那种带着乐团认谱一般的降速排练。
张宇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他们就如同太阳一般，对外散发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虽然刚刚到乐团的时候可能还有一点点紧张。
然后将这些内容跟着自己之前练习的记忆，在自己的大脑中进行处理，随后不用任何思考地将其传入自己的手中。
还好这个是排练，如果这个是正式演出，他感觉自己给陈秋谢罪多少次都不为过。
他这才认识到，那群学长学姐，他们在演出之前做的准备，究竟有多么的充分。
他给自己预留了四个小节的思考时间。
他只是对着张宇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
演奏乐谱的速度不如乐团里的其他人？
那么就视奏+背谱，全部直接加在一起。
他究竟是怎么控制，才能让乐团以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完成了第一乐章的第一次排练。
毕竟说到底，加入一个一切都在磨合的新团，和加入一个已经有点成熟的老团，这两者肯定不一样。
陈秋的视线也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略微有些拼命的张宇，目光之中不由得露出一丝丝的惊讶。
陈秋的话音刚刚落下，乐团众人便立刻高呼了起来，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
虽然他的坚持略微有些一言难尽，几乎全部都是自己做自己的音乐，根本没有和乐团合在一起。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乐谱，伴随着思维的混沌，彻底陷入了茫然的情绪之中。
但是……
但是……
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练的内容还不够多，这第一次排练居然有点跟不上乐团的节奏。
他们很多人脸上的笑容根本没有办法隐藏。
看似音乐在四处逃逸，但是这一切却并没有超过陈秋的控制。
至此，他的心突然变得平静。
而他们现在直接跳过了前面的一切准备工作，直接开始体育锻炼一般。
当音乐开始加速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错了。
“……”
刚好大一新生回头留下来加练的时候，也让赵梓潼上场，带着他们进行细节的讲解，自己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而是对着他自己的。
他微笑着看向众人，点头道。
音乐声终结。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这一首作品是陈秋他们之前已经排练过的作品，而不是一首才刚刚拿到没有几天的作品。
他不觉得自己是没有天赋的蠢材。
虽然他的小提琴可能不如陈秋这个业余选手，但是他也是一个能够拿到全国冠军的天才！
他在努力跟。
那群大一新生会真的忘记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
大一新生对于陈秋，根本没有办法理解。
他们的大脑逐渐变得空白。
这种第一次排练就是原速的成就感，简直让他们从头爽到脚趾。
明明每一次都是批评和要求，但是乐团所演奏出来的内容却并没有因为陈秋的声音而变得破碎或者乱七八糟。
因此，他没有任何选择。
当他进入乐团后，发现陈秋看到了他，却并没有在意。
明明他也练习过了，甚至也把第一乐章给啃下来了。
他此时此刻的视线已经完全不在当前乐团所演奏的小节上，而是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演奏前的第四小节的位置。
在演出过程中，听到指挥说的问题居然会停下来等待。
面对众人高兴的眼神，陈秋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
不过看他那个恨不得将小提琴捏碎一般的用力，陈秋能很明显看的出来，他已经在拼命了。
只是因为刚刚大脑的混沌，加上对于乐谱没有那么的熟悉，他并没有找到自己刚刚失误的地方究竟在哪。
不远处的艾鼓立刻高声欢呼了起来。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陈秋，见到陈秋对着她递出一个微笑，她也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憨憨地笑着回应了一下，丝毫不知道她接下来繁重的工作。
不过很快，他发现了自己停止了演奏，脸不由得一红。
张宇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乐谱，牙齿不由得咬紧。
但是对于他们那群大二，大三，乃至于部分大四的学生。
然而，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现实却是……
音乐厅内变得一片平静。
这一切，让人难以理解陈秋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自己不如乐团里所有人。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重新开始找乐团现在演奏的地方，准备重新跟上乐团的节奏。
就好像正常人应该是先学会爬，然后学会走，然后是跑，最后是跳，等能跑会跳后，才会去试着做一些体育锻炼。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如果自己不如乐团首席，毕竟人家能担任首席，人家肯定有两把刷子，自己不如他，其实倒也还好。
第二次则是陈秋主动将速度减缓，给众人更多的空间去处理。
只有众人的喘息声。
陈秋突然说到了张宇的名字。
他的声音太过于细微，被周围的音乐声给彻底淹没，并没有传入陈秋的耳朵中。
如此一切，让大一新生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他们难以想象地看着彼此，目光中满是震撼。
刚刚的演出居然还有那么多的瑕疵？
为什么……他们完全没有听到？